突然看到自己命格星图中浮现出半卷《论语》。
“乾坤倒转,坎离易位!”荀柯突然咬破指尖,在李澜水眉心画出古怪卦象。那道血印突然亮起,引得文脉天光再度亮起,化作《论语》虚影直冲云霄。
青铜棺椁上的金蛛丝触及天光的瞬间,纷纷碳化坠落。十二峒主亲卫发出凄厉惨叫,他们身上的金蛛蚕茧竟在《论语》光华中寸寸碎裂。
“不可能!”姜久当的虚影突然从云层中浮现,他胸膛上的星图已完全血化,“血祭之法已融入你的命格,如何还能...“他突然顿住,因为李澜水眉心的血印正与他胸口的星图产生共鸣,而后化作点点金光,没入青铜棺椁的缝隙中。
当最后一具棺椁坠入血色花海时,颜路的虚影突然出现在文脉天光中。他袖中的《大学》简牍自行翻动,露出“正心诚意“四字,而后化作流光没入李澜水丹田。
“记住,澜水。”颜路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文脉相争,终归是心性之争。十阵未开,你已通过第一试。”
荀柯突然跪地咳血,他胸前的星图竟在月光下逐渐淡化:“夫子……弟子……不辱使命。”他突然抓住李澜水手腕,将半块螭纹玉珏塞入他手中,“此物能引文脉,但切记不可在姜久当面前显露。”
李澜水望着荀柯逐渐透明的身影,突然明白过来:“你……你才是当年的血祭祭品?”
荀柯的笑声如风中残烛:“我当年奉命入峒,本欲以《河图》换回国运。却不想姜久当竟以金蛛抽取我的文脉真血,逼我成为活祭品……”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与李澜水相同的命格星图,“如今以你的命格为引,总算破了这个局。”
当荀柯的身影彻底消散时,众人发现他最后站立的地方,竟多出一方青铜鼎。鼎身浮现的星路图,正与七十二峒总峒主的寝殿如出一辙。
“接下来的九阵,”颜路的虚影再度浮现,“需要你们自己去面对。记住,真正的国运,不在金蛛丝中,不在儒门典籍里,而在……”他突然袍袖一甩,文脉天光化作《论语》虚影,“在人心所向处。”
当晨雾散尽,众人发现七十二峒巅的十二具青铜棺椁已化作齑粉,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刻着《中庸》的石碑。碑文最后一句,正是荀柯最后吟诵的那句——
“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