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合,不然破不了萧家的阵法……是不是林家还不确定,不过在出事的一个月前,林家曾派人来说过矿脉的事。”南问柳愣了愣:"哪条矿脉?”
“就是星陨铁。梧州是星陨铁的唯一产地,谁把持了这条矿脉谁就能挣大钱…萧家不仅擅长阵道,还擅长器道,所以和梧州达成了合作,星陨铁的矿脉便归了萧家。恰好林家想要打造一批新兵器,需要大量的星陨铁,于是就来了这边……
“然后呢?”
季长安望了望四周无人,又匆匆道:“没谈拢,林家把价格压的太低,萧家没同意,毕竟殷州只是一座小城,没什么能赚大钱的产业,那么多百姓就指望靠萧家过活呢……不过等殷州出了事之后,这矿脉实际上的使用权便归了林家。”南问柳指尖轻轻扣着窗沿,一时间没有作声。“我姐姐以前就跟我说过,你对殷州的消息格外在乎,很可能是当年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季长安声音压得很低,那双过分漂亮的眸子正灼灼地看过来,“如果你还想查什么尽管告诉我,我帮你……季家也不能容忍林家这般他嗓音突然一窒,剩下的部分便淹没在了风雪里。远处一道人影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林之鹤半身沾着未化的雪粒,雪霰扑在他鸦羽般的长睫上,与瞳孔里的晦暗融成一片,视线静静凝在季长安欲言又止的脸上。“季二公子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我林家包藏祸心。"他道,“怎不提,梧州如今近似孤城,如无林家辛苦维持商路,梧州早就彻底落到了北凌手里?你猜这条商路,每走一趟要多少损耗?”
这话倒也不错。
从他们一路的见闻来看,这唯一的商路堪称危机遍地,寻常商人怕是走不了几里地就白白送命,也就林家财大气粗,敢带着几位金丹境以上的高手,大费周章跑这一趟一一估计连成本都赚不回来。季长安猛地呛了口寒气:“账可不是这么算的。拿百姓的骨血填商路是买卖,拿士卒的尸骨换战功也是买卖,你林家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一一”“季二公子这般义愤填膺,不妨去北境守几年关隘。“林之鹤不动声色,“看看没有林家在背后支撑,能不能撑过三个时辰。”季长安说不过他,气得跺了跺脚,掉头就走。林之鹤俯身掀开车帘。
“外人口中多有不实。“他特意转了个方向,后背挡住灌入车厢的寒风,才接着道,“你若是想知道,为何不直接问我?”南问柳裹着大氅往软垫里缩了缩,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林少爷贵人事忙,我这种闲人怎敢叨扰。”林之鹤的指尖在车辕上轻轻叩了两下,霜花沿着木质纹理无声蔓延,像是某种隐晦而压抑的情绪。
“你很在意殷州之事。”
“那当然。“南问柳眉眼弯弯,“只要是能拿来对付林家的把柄,我都在意。林之鹤沉默片刻。
“林家确实有个足以震惊朝野的把柄,但不是这个。殷州事发那年我七岁,对此事了解不多,主要是父亲和几个阁老在忙……后来我也查阅过卷宗,至少从书面记载上来看,林家所为没有任何问题。”“那书面记载,有说此事与北凌有关吗?”“没有。”
南问柳嗤了声:“怕是根本没花心思调查。也是,毕竟殷州人都死光了,净费力不讨好的事一-对了,你说的那个把柄,到底是什么?”林之鹤”
“你不是让我问你?”
“但我没说,我一定会回答。”
南问柳气急:“你!”
林之鹤居然罕见地笑了下,转身踏入了细雪中。“明早入城,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