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下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檀柯一声不吭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不由分说地迅速解开了方末的上衣。
“喂……干什……”
方末试图阻止，但身体不知为何越发无力。
拦不住檀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衣被解开。
只见方末原先破开的腹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缝补起来，周围的针线口和疤痕触目惊心。
三个洞口赫然出现在腹部中央，也就是肚脐眼的位置上，三个管口取而代之，水平排成一排。
中间和最右侧的两个管口都被盖子盖住了，只有左侧的管口伸出来两根线，接着一个小巧的黑盒子，紧紧地贴在方末的肚皮上。
方末瞪大双眼，目光中带着惊恐和不解，刺骨的寒意瞬间涌起。
我靠！这都啥啊！
我成机器人了？
不对啊，我怎么还活着……
方末的思绪被檀柯的声音给打断。
“中间这个，是胃管，代替你的胃，以后吃饭直接把流食灌进去。左边这个是接着心脏，右边那个是做透析和补血的。”
檀柯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砖头大小的电池，看向唐特·语玄说道：
“帮我拿着。”
“啊……哦。”
唐特·语玄一愣，视线从方末的身上收回，接过那块电池。
“哎，你躺着。”
方末还没从震惊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呆着不动弹，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控制，感觉成了……实验的工具品。
檀柯也没再说什么，看了眼周围，走过去拽下树干上缠着的藤蔓，走了回来。
“我这……”
没等方末说完，檀柯迅速拿起贴在他肚皮上的那个小黑盒，拔掉了其中的一根线，转头对着旁边站着的唐特·语玄说道：
“给我。”
唐特·语玄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把手中的电池递过去，脑中顿时掀起风暴。
“这是电池，用来维持你心脏的跳动，电量不足的话，就是你现在这种状态。”
檀柯向方末解释着来龙去脉：
“你的腹部被洞穿一个口子，主要的胃、肠、肝、肾功能都没有，好在脊柱没事，勉强还能活着。”
“我在手术的时候，通过生物电阻抗分析，发现你的肌肉细胞线粒体密度极高。”
“的确，细胞代谢活性和膜电位的改变会影响阻抗信号。”
唐特·语玄一听，停止了脑中的思索，迫不及待想知道檀柯是怎么看出来的，于是继续开口说着：
“所以，你只用了代谢评估，就判断出他有极强的爆发力了？”
檀柯神色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道：
“我用微创探针向组织施加微电流，本想着评估那颗心脏移植后的情况，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檀柯把小黑盒的线都拔掉，顺手丢进包里，拿起一旁的藤蔓，在方末身上缠着。
“但还不太确定，为了进一步验证，我又用了JC-1敏感探针做荧光测试。”
“但这还不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可不敢随便把命交出去。”
“所以我后面又用了HPLC定量ATP浓度，以及S-XF分析仪，才确认下来。“
“意思是，OCR、ATP还有偶联效率，是不是超过了对照组？”
唐特·语玄开口质疑着。
“不可思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超过三倍的！”
“什么！”
唐特·语玄惊呼。
方末只听得身前这一男一女在讨论纷纷，貌似是在谈论着他身上的问题，但那些仪器设备，专业术语，自己根本就听不懂啊！
“两位等会……”
方末连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喘着粗气，似乎并不好受，声音中带着急切、颤抖与不安，继续道：
“比起这些O什么R什么的，我的箱子呢？你是谁？你又是谁？金属心脏是什么？我又是什么？”
方末一口气把脑子里所有的问题，一骨碌都掏了出来，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檀柯和唐特·语玄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现在只有方末本人还在谜底的池子里。
檀柯把藤蔓系紧，电池固定在方末的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