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远?”
方末的声音在这狭窄的下水管道中回荡开,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的焦躁。
不止呼吸很难受,就连肚子也感到很不舒服。
像是有什么东西吊着,嵌在胃里,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方末伸手探向腹部,隔着衣服摸了摸,发现个硬邦邦的东西。
有棱有角,轮廓分明……这是个盒子?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根本看不见。
算了,比起纠结这个,还不如找到出口,出去后再说。
下水道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不知道这污水和腐烂物混合发酵了多久,浓烈到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偶有水滴从裂缝中渗出,滴落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嘀嗒”声。
没有亮光,没有手电筒,三人也不知走了多久,檀柯也只是凭借直觉摸索着前行。
“应该快出去了。”
檀柯走在最前面,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脚步不停继续走着。
拐过一个狭窄的弯道,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微弱的亮光。
似是看到了希望,无需言语交流,三人的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
“这怎么出去?”
远远看去,两三扇锈迹斑斑的铁制栅栏门,横亘挡在离出口不远的地方。
亮光从缝隙中刺入下水道,让久处黑暗中的眼睛感到刺痛。
方末匆忙闭上眼睛,脚步也随之顿住,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脸前,遮挡那刺眼的光线。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五感强化,每一项感官都被放大了数倍,甚至过于真实得不像现实。
方末不是很适应五感强化后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不安与混乱。
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道亮光反到檀柯的眼镜上,只见他快步靠近出口,扶了扶眼镜,像是有所准备:
“现在就靠你了。”
“靠我?”
方末微眯着眼,满脸疑惑地看着前面的这个男人。
“嗯,直接往左右两边拉开就行了。”
“哈?”
方末一脸疑惑,目光在那锈迹斑驳的铁制栅栏门上扫过,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走上前。
总比走回头路要强。
方末的双手分别抓握住手腕粗细的铁条,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劲,双臂紧绷,猛然发力,将铁条朝着反方向掰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那两根看似坚固无比的铁条,竟然像脆弱的树枝一样,从中间应声而断,露出了暗沉的金属截面。
啊,这?
方末怔住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现在这么强了?
之前推翻那匹头狼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没想到身体也变强了!
但是,为什么感觉呼吸不上来?
方末的手指微微颤抖,带着几分不确定,丢开手中的铁条,大步迈向前,如法炮制。
这次发力没之前大,但那两扇铁门的铁条也轻而易举断开了。
不止唐特·语玄,就连知道点什么的檀柯也不禁一愣。
本以为能折弯这铁丝都不错了,没想到居然能直接掰断!
那可是手腕粗细的铁条啊!
“出去说。”
檀柯的声音低沉而果断,话音未落,便迈开大步,迅速走到最前面,干脆利落地拨开一堆杂七杂八的腐烂物,猫下腰,从一个狭小的管道钻出了下水道。
方末紧随其后,唐特·语玄把包放在身前,也跟着一起钻了出去。
……
周围依然是那片熟悉的森林,暴雨后的天气出乎意外地好。
但不知什么原因,这片林的枝叶稀疏,反而是在树干上共生的藤蔓长满了茂密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周围有一个小湖,下水道的水就是悄悄流出,汇进湖里面的,极其隐蔽。
湖边的泥土湿润松软,檀柯摘了几片叶子,走到湖边,蹲下身把叶子浸入湖中,湿了湿水,清洗着身上的脏东西。
“现在……呼呼……”
方末喘着粗气,冷汗直冒,胸口剧烈起伏,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