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上前任主人刻的俄语脏话。第一次探身扣动扳机,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机械瞄具里的目标在肾上腺素浪潮中扭曲成色块。敌方机枪手突然调转枪口,穿甲弹凿穿掩体溅起的碎片在脸颊划出滚烫的血线。
“十一点方向!二楼观测窗!“队长嘶吼着甩出电磁脉冲手雷,蓝白色电弧在钢架结构上蛇形蔓延。我趁机朝晃动的黑影清空弹匣,至少有三发击中通风管道,溅落的火花点燃了某种可燃气体。冲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我颤抖的枪口——以及五十米外那个正在更换弹链带着牛仔帽的家伙。一震钻心的痛从左腿爬至小脑,不知哪来的流弹也击中了我。
管道爆炸和我痛呼的声音同时响起「轰!啊——!」]
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三米外的装甲垃圾桶,破片在钛合金墙面上凿出蜂巢状的弹痕。我蜷缩在掩体后,耳蜗植入体的降噪功能被瞬间击穿,只剩尖锐的耳鸣在颅腔里横冲直撞。
硝烟中腾起诡异的蓝紫色火焰——那帮蠢货居然把等离子电池堆在掩体后。燃烧的电解液释放出甜腻的氰化物气味,两个正在换弹的敌方枪手突然掐住喉咙,指缝间渗出沥青般的黑色泡沫。
西北角制高点突然炸开一串耀眼的绿色曳光弹,那是老大的「夜鸮」标记弹。智能弹头在夜空中划出哥特式尖塔的轨迹,精准贯穿通风管道。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把最后几个负隅顽抗者蒸煮成活体骷髅。
“干得漂亮,小跳蚤。“老大的猩猩臂碾过满地玻璃碎碴,液压关节在寂静中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他五指张开时,掌心散热孔喷出的灼热气浪把我额前的头发烤得卷曲焦黄,“不过下次再敢用我的C4炸厕所...“
他忽然攥拳,空气被压缩的爆鸣声让我膝盖发软。“我就把你改装成会走路的振动棒,送去虎爪帮的夜总会当彩蛋。“
这场荒诞与暴烈交织的胜利,最终以老大把敌方头目的脊椎抽出来当腰带收尾。
那血腥的场面令我当场呕了出来,当我看着他拎着那串还在滴答神经液的「战利品」哼着喀秋莎离去时,突然意识到——在夜之城,连庆功宴都散发着血腥和铁锈的味道。
黄昏时,众人上了车,战利品在车厢地板叮当作响,弹链与压缩干粮包装在颠簸中彼此碰撞。三辆黑色悍马HX型越野车加入队列,车体上未干的血渍在夕阳下泛着铁锈光泽——比起我们来时那两辆老旧的箱型车,至少现在不用在枪伤未愈的大腿上摞弹药箱了。
副驾的光头叼着电子烟音响中播放着武侍乐队几十年前的经典摇滚乐《永不消逝》,后视镜里闪过最后一截厂区残影。路边围墙后的巨大工厂喷吐的诡异的黄色烟雾,像是工业巨兽的苟延残喘,硫化物与电离质的混合气体渗进空调系统,呛得人鼻腔发烫,连视网膜都蒙上一层浑浊的琥珀色滤镜。
直到某次颠簸让我的额头磕上防弹玻璃,再睁眼时,工业巨兽的骸骨已经远去。车队碾过龟裂的柏油路,两侧低矮的水泥平房如同被风化的墓碑群。二楼阳台挂着魔改版的星条旗在热浪中飘荡,像无数倒悬的裹尸布。
帮派据点盘踞在一幢混凝土骨架裸露的烂尾公寓里。外立面钢筋如锈蚀的肋骨刺向天空,暴徒们用汽车废甲板焊接出临时楼板,霓虹涂鸦的「野火帮」标志在裂缝间闪烁,活像寄生在这具建筑尸骸上的荧光苔藓。
医疗室弥漫着工业酒精与腐肉发酵的混合气息。纹着螳螂刀义肢的医生给我注射了两管「倾力治-I」,针头明显是循环利用的。生锈的静脉注射架上挂着葡萄糖袋,标签写着2075年过期。他们用建筑胶带把我的伤口裹成木乃伊风格,又往绷带里倒了半瓶山寨「创伤小组」镇痛剂——灼烧感让我怀疑里面掺了高锰酸钾。
所谓餐厅不过是三楼悬挑平台上用防弹玻璃围出的铁笼。卡连特餐馆的外卖盒印着防水涂鸦,荧光封条上喷绘「超梦套餐」字样。掀开盒盖瞬间,变异蝗虫的几丁质虫壳在辣肠油脂里泛着诡异的祖母绿光泽——蝗虫辣肠披萨。
“看什么啊!我的高材生~这里头的蝗虫可是真货,还是说你想吃白蛆合成的“牛肉”吗?”
我皱着眉吃了一口,不得不承认,撒哈拉香料与合成奶酪的配比堪称天才,如果忽略咀嚼时虫腹爆浆的酸腥味的话。
吃着披萨我与对面的小子聊了起来,了解到了这里人竟皆知的真相:
真正的有机水果蔬菜肉类等等都是专供上等人们享用的,而下层的普通人们平日所看到吃到的水果都是来自全食品工厂和蛋白质农村里的合成品。这些玩意的原材料往往都是蠕动的白蛆和海藻,比如橙子味的“橙子”,一咬一爆汁的“牛排”,在这些食物中你所感受到的所有滋味全都是虚假的,某些无良的工厂甚至还会给你的食物里加些不为人知的“小佐料”……唯一能放心的就是面粉制品了,当然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