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云海在脚下翻涌,霞光中竟浮出座残破城楼。
二叔称赶快下山,过了这栖霞寺。估计就快到林州,不宜耽搁。
走了许久……
只见栖霞寺的韦驮像少了半边金身,香炉里插着未烧完的余香。知客僧递来霉变的《地藏经》,书页间夹着张血绘的星图。“弥陀头师叔在千密林结庐。“住持转动佛珠,腕间金铃的哑铃铛纹路很是奇怪。
只见住持不闻言语,转头指向寺院后方……
后山小径铺满蛇蜕,二叔的铁盒不断渗出青黑色黏液。
我和二叔走走停停鹰嘴岩时,林间突然响起编钟声。我踩到块松动石碑,苔藓剥落后露出“天宗九年钦封禁地“的刻字,碑底压着半幅金丝袈裟。
千密林界碑像是用骨灰浇筑的,“林“字下半截泡在血沼里。腐叶下钻出藤蔓缠住脚踝,割断时喷出的汁液竟带着铁锈味。二叔点燃艾草驱瘴,烟雾中浮现出人脸——正是弥山牢房里那具指握扳指的白骨。
密林深处传来木鱼声,我们循声找到间树屋。屋顶悬着三百盏人皮灯笼,门楣上钉满刻着“柳“字的铜牌。推门瞬间铁盒七锁齐开,盒中羊皮地图腾空而起,与树屋内墙上的《漕运图》严丝合缝。
突然耳边传来阵阵咳嗽
“二十年了“……
树影里走出个白发老僧,他左手握着的翡翠扳指突然发出绿光,“外面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