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夜泊门塬码头时,虎头大哥亲自举灯照路。下船时左舱旁里摆着檀木匣,我便盯了许久……
二叔拉我,回神了过来,我袖中的铜哨突然震颤。
——有盒匣里躺着半枚翡翠扳指,与当票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我便想起“十二年前的漕银沉船案“
突然李甫相说道,指尖划过扳指缺口,“柳严河吞金自尽前,把这交给了摆渡老叟。“
二叔在舱外咳嗽,铁盒正在吞噬他的体温。我摸到匣底凸起的花纹,翻转时露出夹层:泛黄的信笺上写着“御赐鸩酒,江州有变“,字迹与母亲珍藏的血书如出一辙。
临别时李知府赠了匹瘦马,马鞍暗袋里塞着金叶子。走出三里地回头望,官船桅杆上不知何时挂起白幡,在夜风里飘成一道模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