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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独步寻花(2 / 3)

在赶来的,都督重兵脸上,铁链汉子已抱着断臂哀嚎翻滚。

一排排巡防营重兵,还有屋檐上的箭射兵,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几面观看的百姓都四处搓惶而逃……

我被按进臭水沟的刹那,看见二叔的铁盒被军靴踩住。

青烟从裂缝里嘶嘶外溢,鼓声渐渐强烈!

一声惨叫,在空气中流传,我扭头一看旁边是二叔,被三四个士兵压着,其中一处将铁钩死死的刺嵌入在后肉肩里,牢牢扣住,与皮肤粘连在一起,不堪入目!

顿时,我一阵阵头痛传来……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便在牢狱中,我的地上重重的趴着,四处张望。

牢房栅栏是用沉船铁打造的,摸上去满是盐蚀的孔洞。隔壁囚犯的指甲在墙上抠出深痕,刻的全是“冤”字。

阴沉沉的大牢中,黑暗中传来阵阵惨叫!

我抬头一看,二叔在墙根旁靠着……

二叔肩后的被刺伤的铁钩生了锈…我便慢慢的爬起来,边爬边哭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四处并无水,不见光亮,黑暗中杂草如生,满是粪便和蛆虫。恶心的阵阵犯吐

我只能用衣带蘸着尿给他冲洗伤口,尿骚味引来了鼠群。

第三夜子时,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照见墙角白骨指间的翡翠扳指。那骨节卡在砖缝里,像是临死前拼命要传递什么。我掰开指骨时,鼠群突然骚动逃窜,瓦片碎裂声从屋顶传来。

牢房的湿墙上刻满“冤“字,某个角落里蜷着具白骨,指骨间捏着半枚翡翠扳指。子夜时分,铁窗突然落下条麻绳,烟桃倒挂在屋檐下,口中竹管吹出迷烟:“小郎君欠我十两银。“

狱卒软倒时佩刀磕地,她猫腰拾起钥匙,绣鞋尖挑开我脚镣:“十两银记得利滚利。”暗门外的甬道堆着发霉草料,二叔突然拽住我——草料下露出半张焦尸的脸,额心钉着枚银针,针尾刻着波浪纹,便一起逃出了大牢。

红书饭馆的灯笼是用战旗改的,褪色的“扬“字在风里晃荡。

…………

烟桃咬开荷叶鸡,油星溅上她颈间红绳,绳结下缀着枚青铜钥匙。

吆喝一声……

“店家,再加一坛梨花白!“

我摸着仅剩的半袋铜板,二叔忽然按住我手腕。

只看见身后右边,那桌的醉汉正在划拳,袖口翻起时露出虎口靛青刺青——和弥山匪徒还有前几天抢咱们钱的大汉印记一模一样。

我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谨慎起来!

烟桃用筷子蘸酒在桌上画符说道:“桃源深处有人家,深渊故人不更留,半夜三旬林密处,无烟三月至他乡”

我眉头至紧,我二叔便询问……

便还没问完,说道: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以后江湖有缘再见!

符咒的最后一笔未收,便留了一句“过了林江别走官道。“

窗外骤然响起马蹄声,便离开了!

二叔的铁盒发出齿轮咬合的轻响,烟桃却已消失在堂间蒸腾的热气里,只剩半块糯米团留在青花碟中。

我去台柜前结了饭钱,二叔说“此地不宜久留,趁早走吧”

嗯……知道了!

便收拾收拾和二叔离开了。

林江渡口的船夫在数铜板,我转身要去掏怀里的钱,挂在腰间的双鱼佩突然滑落。羊脂玉撞在青石板上,阴阳鱼的眼珠裂开细纹。正要俯身去捡,皂靴已踩住玉佩。

旁边语声传到我耳边:你怎么会有双鱼佩?

“你可曾认识雨温轩?“弥州知府李甫相拿起玉佩摩挲着背面刻痕,那里有父亲用匕首划的星图。

我便回答道:此人正是我父亲,只是流年已过去好几年罢了。

他突然说道“令尊在水江亭县督办过漕银案,当过元宝六年的县知府,我当初还是他的书童,后来给本府留过口信。“

二叔的蓑衣突然无风自动,铁盒缝隙渗出青烟。李知府抬手示意侍卫退下,从鱼符袋抽出封信:“门塬县有你要的答案。“火漆印是盘绕的蛟龙,撕开时带起细微龙涎香气。

话还没说完,李知府称我便高中时便是你爹的书童,你我颇有几分缘分,我和虎头侍卫一路护送你过江,到了门塬码头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我便答谢……

于是我和二叔便登上了船,去往遥远的江州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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