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秦淮月道:“好孩子,好孩”秦淮月的泪水也决了堤,“母亲,我想郎君了。你说阿郎和大老爷,还能回来吗?”
卢夫人含着泪,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筠哥儿他们就算回来,也难逃一死啊………
皇帝下旨诛了晏守川的九族,又怎么会留晏守川伯侄的性命呢?秦淮月嘴唇哆嗦着,抱着双膝缓缓蹲下。她胸口一阵闷疼,忍不住埋着头细声细气地哭了起来。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见到晏澄洲了。
月上中天,洒下满地清辉。
秦淮月捧着托盘,去永宁宫送洗好的衣裳。永宁宫里的主儿乃是当今最受宠的兰贵妃,嘉宁帝的皇后早逝,如今中宫的位置空置。兰贵妃膝下的二皇子江郴年岁最长,极有可能继承大宝。回廊上迎面走上来一个男人,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男子穿着一身宝蓝色暗纹锦袍,腰系嵌白玉革带,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秦淮月盯着那人衣袍上的四爪蛟龙,暗暗垂下了视线,侧身退到一旁,给男子让出一条道来。
她微微低着头,绣着如意云纹的衣领下,露出一段白得发腻的颈子。江淳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
小娘子生得明眸皓齿,一张莹白如玉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小,嫣红的唇紧紧抿着,似有紧张之态,即使穿着最简陋的宫人衣裳,也难掩倾城之色。宫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美貌的小天仙?
江淳的喉结滚了两滚。
他脸上笑意更深,提步走上前去。
见他靠近,秦淮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端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江淳伸手去捏她的下巴尖儿,凑近她道:“你是哪个宫的宫人?这么晚了,是要干什么去?”
秦淮月脊背一寒,试图从他的手里挣开,“奴婢是浣衣局的宫人,现下要去给贵人送衣裳,若是误了时辰,奴婢回去要挨罚的。”江淳双眼满溢兴致,“哦?你是要去哪个宫?宫里这般大,你能找得到路?”
秦淮月低着头:“奴婢找得到,不劳贵人费心。”看着面前的美人一副娇怯怯的模样,江淳不禁心里发痒。这小娘子应该是浣衣局的宫女,身份低了些,收作妾室也不错。一朵娇花,合该被养在温室里千娇百宠,怎么能在浣衣局那污糟地方受磋磨。
在浣衣局当一辈子的奴婢,哪有翻身做主子来得风光快活!江淳弯起唇角:“你可知我是谁?本殿可是当今四皇子。”他轻轻捏了捏秦淮月泛白发肿的手,心疼地啧了一声,“好好的一双手,怎么成这样了?”
秦淮月咬牙不语。
江淳双眼放着光:“小娘子,你年纪轻轻的,何必在浣衣局吃苦?不如跟了本皇子,今后荣华富贵肯定少不了你的!”说罢,就来拉秦淮月的手腕,把她往一边儿的假山后拖。秦淮月吓得惊叫:“救命一一”
她的嘴被江淳紧紧捂住,求救的话语戛然而止。江淳一面将秦淮月的手反剪在身后,一面用眼神示意两个侍卫。二人会意,上前挡在了假山跟前,帮江淳盯着四周的动静。江淳哼笑一声,一把抱起秦淮月的腰,把她往假山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