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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沉默了,他开始明白,白文正的“悲剧”,或许并不是因为他窥探了命运,而是因为——他的背后,没有撑得起他命运的人。
苍空的语气满是不屑,犹如高山俯视溪流:
“若我是他三族之一的存在,他不就安然无恙了。反噬虽可怖,却有上限。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凡人,只知畏惧,不知驾驭!可笑!”
话音未落,沈墨心头猛然一震,仿佛一扇尘封的世界之门轰然开启。
而苍空的声音仍在继续,语气却忽然缓了一分,竟带出一丝难得的惋惜:
“若当初你能及时阻止他……有我在旁指点,他未必不能走到那一步。甚至……他未必会输给你的父母。”
“——什么?”沈墨的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苍空。
“不输于……我的父母?”
这五个字,如同雷霆万钧,劈在他的心头,震碎了他所有过往对原主父母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原主的父母或许只是沈家中稍有地位的强者——优秀,但不至于惊艳。
可苍空之言,却直指“连那么惊艳天命人都难以匹敌”!
沈墨只觉脑海剧震,一连串未解的谜团纷至沓来:
父母究竟是何人?
为何会引起古族沈氏的觊觎?
又是谁,在幕后设局,让他们在最巅峰之际神秘消失?
还有苍空为什么会认识原主的父母。
而就在此时,苍空眼底骤然一沉,似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冷哼一声,衣袖猛然一挥——
一道浩荡无匹的力量轰然而至,灵海剧震,沈墨的灵体瞬间被强行驱逐!
下一刻,他猛然睁眼,重归现实。
窗外夜色沉沉,室内一片寂静。
可沈墨却静静坐在床榻之上,久久不能回神。他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心头翻涌如浪。
原主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天命人”的白文正都只能望其项背,那父母的天赋与身份,又将惊艳到何等地步?
这一刻,沈墨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承载的,不仅是一个“沈家遗孤”的名号,更可能是某个庞大棋局中尚未揭晓的落子。
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却发觉一颗心依旧乱如惊雷。
思绪回转之间,他忽然想起了余连城。
那个当初在沈宅拜访时,语气温和,态度亲近,甚至“好意”安排他加入余烬之刃的男人。
可若真只是想让他成长起来,为何要将他放入危险重重的地表搜寻队?
——沈墨的眉头,缓缓皱紧。
“若只是想除掉我,何需如此迂回?”
“这不是培养,而是……清除。”
他渐渐看明白了:余烬之刃,只是一个更隐秘、更高效的杀局。
从自己进入星火那刻起,他便已经踏上了一条布满利刃与陷阱的死亡之路。
而这场局的背后——唯一真正值得动手的东西,不会是他这个半吊子术士,更不可能只是沈宅的象征。
是沈宅之下,那条已经所剩不多的生命矿脉。
沈墨眼神渐冷。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那条矿脉。
只要他一死,沈宅便会成为无主之地,矿脉自然归于余连城所掌控的军务司。没有后人、没有阻碍、没有名分上的正主,余家便能“顺理成章”地将沈家彻底吞并。
而他——沈墨,就是最后的一道坎。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自己能活到现在,并不是幸运,而是因为猎人尚未张弓。
可现在,弓弦已经拉满,箭头,正对准他心口。
沈墨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按下人生中某个关键的“确认键”。
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世那些自己最熟悉的词汇——套路、权谋、资本、筛选、收割……无非就是换了个背景罢了,本质还是那一套。
真是无趣,前世做牛马就算了,到了这个世界还玩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