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眼中微光一闪,喉头滚动,伸手轻轻摸了摸沈墨的头发,语气沙哑:
“好孩子……早点休息吧。”
“明日,你就要去……见识真正的世界了。”
他站起身,踉跄着离开。灯火在他背后拖出长长的影子,照出一个逐渐苍老、却始终站在沈家前方的背影。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重归安静。
房门轻轻合上,沈墨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那片黯淡的穹顶,指尖缓缓握紧。
他知道,明日之后,他将见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浩瀚无垠的灵海翻涌着粼粼波光,如星河倒映,又似宇宙万象,在沈墨灵海内缓缓流转。
灵海中央,一座古朴石台孤悬于虚空,周围光影流转,宛若时间在此失去了束缚,万物寂静,永恒停滞。
石台之上,苍空盘膝而坐,神情懒散,手指无聊地敲击着石面,仿佛在无尽的岁月里等候着什么。
沈墨踏步而入,目光中满是敬畏与疑惑。他微躬身,语气恭敬:
“苍空前辈,晚辈有些疑问,想请教一二。”
苍空缓缓睁开一只眼,目光如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意挥手道:
“问吧。”
沈墨深吸一口气,直视苍空,声音低沉却笃定:
“前辈究竟来自何方?那位白玉尊者已是七阶强者,为何气息在您面前却如萤火之光?”
哪怕是在自己灵海之中,他仍不敢有丝毫怠慢。直觉告诉他,这位看似慵懒的存在,并非什么残魂虚影,而是一尊真正的……神灵!
苍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你居然拿那白玉尊者来跟我比,我。。。?”
他刚张口,话音未落——
异变骤起!
下一刻,苍空周身猛地涌现出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
极寒与炽焰同时显现,一边冰封万象,宛如九幽寒狱,连光线都冻结成冰晶,一边烈焰滔天,焚天煮海,似要将灵海烧为灰烬!
两股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交融于苍空体表,却不互斥、不碰撞,反而奇迹般地缠绕共舞,如阴阳合道,化作某种更高的法则。
冰花盛放、烈焰吞云,空间扭曲崩塌,整个灵海似乎在这一刻失去承受的能力!
而苍空,却神色如常,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动一下。他低头看了眼周身的异象,眉头轻皱,似有些不耐。
“啧……又来一套。”
沈墨站在远处,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颤栗。
那一刻,他真切地意识到——只要这一缕力量稍有逸散,他的灵海会瞬间崩塌,自己的灵魂也将灰飞烟灭!
苍空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小子,记住,以后少打听多余的事。”
他挥了挥手,冰火交融的毁灭气息如潮水般退去,瞬间归于寂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沈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再度作揖,语气低缓:
“前辈,我想请教……白文正究竟拥有何种能力?他为何能窥知未来,又为何会遭遇那样的反噬?若不泄露天机,是否就能避开因果之力的反扑?”
苍空听罢,沉默片刻,神情罕见地多了一分唏嘘与惋惜。
“白文正啊……就算是在我那个时代,那也是极少见的‘天命之人’。”
“天道之眷,血脉之选,预知未来只是最浅显的手段。他若能一路走下去……未必不能踏上真正的顶峰。”
苍空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某种近乎遗憾的情绪。
“可惜,他没有见识,也太过迂腐。”
“第一次,他无意中泄露天机,引发三族灭绝;第二次,哪怕已经极力隐晦,仍被反噬至血肉枯竭。”
沈墨眉头紧蹙,沉声问道:
“若这天赋最终带来的是死亡,那又有何意义?这样恐怖的代价,值得吗?”
苍空哂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们见识浅薄,只看表面。”
“天机本无错,错的是那些预知天机却承受不起因果的人!”
“若他身后有一位真正的强者为他镇压反噬,那些因果,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天地之间,真正强大的天命人……哪个不是走在因果之上?”
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苍凉,却又透出一股近乎冷酷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