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不好说实话,您哪是宠了明良媛几次,就差日日住在风荷苑了,东宫妃嫔怎坐得住?但坐不坐得住,也不是能传此等谣言的借口,毕竟抹黑明良媛的同时,也误了太子殿下清誉,不知是哪个蠢材干的好事。“是,奴婢这就去。"冯忠应下,正要退出去。“等等,"裴长渊抬了抬手,复又拿起桌上那份折子,沉思片刻,吩咐道:“去告知万良娣一声,明日孤去她那用晚膳。”冯忠还当听岔了,但显然不是,一边答应着退了下去,一边纳闷,殿下怎得想起来万良娣了?
先前殿下去太子妃和杨承徽那,明良媛都来截过宠,不知这一次,她是否会出手。
小陶子来禀万良娣要侍寝时,范嬷嬷有着和冯忠一样的疑惑,“主子可有安排?”
近来雨水不断,室外潮湿,明思每日待在屋内抄写经文,已经写满了几十本,马上就能装满一个箱子。
听了这话,她头也不回地说:“不必多事,嬷嬷叮嘱下去,这些日子让风荷苑的宫人安静些,不许乱嚼舌根,一旦抓到直接撵出去。”从风荷苑撵出去的人都进了掖庭,范嬷嬷便也不再纠结谁侍寝的事,明思向来稳得住,又不是没经历过风雨,听着主子的吩咐就是了。明思不仅没有去截人,反而用过晚膳早早就睡了,不知是否最近抄经书劳累,日日午睡,晚上还是困得早,好像睡不够。对于她来说,太子这几日不来更好,免得她夜里连个觉都睡不安稳。明思一睡,风荷苑自然不敢吵闹,也都睡得早了。因此在满东宫都等着明思从万良娣手中截人时,风荷苑安静的连个议论的都没有,人人都成了锯嘴葫芦,生怕落得个罚入掖庭的下场。明思不去抢人,太子妃自然失望,明思妖妃的谣言已经铺天盖地,只要她这个时候去抢夺宠爱,那就坐实了她独霸太子,红颜祸水的罪名。可明思居然不去,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裴长渊也有点疑惑。
他去仪禧院当然不是为了召寝,并且用过晚膳就走了。从后院回古拙堂的路上,路过一片芭蕉林,雨水嘀嗒,吵得他莫名心心烦。明思没来截宠,这般懂事他本该欣慰,可偏偏有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怅然,仿佛他心里是盼着明思来截人。
毕竞她是个醋坛子,容不下他去别的妃嫔那。今夜这般安静,实在反常。
但书案上还有一堆的折子没看,江南水患牵连多少百姓的性命,等着他发号施令。
裴长渊只得深吸口气,压下纷乱的心绪,回了古拙堂。一夜平静,等着给明思“妖妃"添一笔的人没如意,转头就改了口风,说明思声誉不佳,已惹得殿下厌弃,不再宠爱她,反而想起了万良娣的好。之后几日,太子殿下再没踏足风荷苑,也坐实了这个传闻。“这些人真闲得慌,"明思不想吃了,搁下筷子,“宫里虽无趣,也不至于连本书都找不着,整日传闲言闲语,像村头多嘴的长舌妇。”“那些人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您别放在心上,再吃些吧,这几日您胃口都不怎么好。"银烛舀了一碗鱼汤放在明思跟前。明思看了眼,突然背过身去,胃里一阵翻涌,手抚着胸口干呕了几下。银烛吓坏了,连忙拿来唾壶,“主子!这是怎么了?”银烛高喊范嬷嬷,声音急切,范嬷嬷是跑进来的。“发生何事了?"范嬷嬷注意到明思脸色发白,“主子?您哪儿不适?”“先把膳食撤下去。"明思因为干呕眼角溢出一些水光,呼吸也乱了,心潮起伏间,没忍住又呕了几下,却都没吐出东西。绿夏急急忙忙把膳食全部撤走,还推开窗户通风,散一散屋子里的味儿。“主子别是病了吧,奴婢去传太医。"银烛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范嬷嬷一把攥住。
“等等,"“范嬷嬷好歹年长一些,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见多识广,“主子伸手,让奴婢把个脉。”
明思与范嬷嬷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把手搭在桌沿。范嬷嬷屏气吞声,扶上了明思的脉搏,片刻之后,跪了下去,激动道:“主子大喜!”
银烛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语无伦次,“主、主子,有喜了吗?”“正是,“范嬷嬷喜上眉梢,“恭喜主子,已有月余身孕,奴婢大意,这个月主子的月事是迟了。”
明思自入宫便恩宠不断,范嬷嬷精心为其调理身子,却迟迟没有身孕,她还担心是不是别处中了毒手,如今可算有孕,范嬷嬷也松了口气。“怪不得这几日主子总是困乏,奴婢听说有孕之人容易疲累,”银烛喜不自胜,“主子,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殿下?”比起范嬷嬷和银烛的欢喜,明思要淡定的多,她抬手摸了摸腹部,其实也有一些感觉,毕竟是自个的身子,却不敢多想,怕失望。入宫大半年了,她一直没怀上,但太子宠爱不减,她也没心急,孩子是缘分,该来的时候总会来。
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明思垂眸思索着,嘴角逐渐上扬,这个孩子来的太合时宜,简直就是上天送给她的贺礼。“先别声张,"明思在心里算着日子,“再等两日吧。”“是,都听主子的。"虽不知这样天大的喜事为何要瞒着,但明思说什么,她们就听什么。
银烛满脸笑意,“这下看那些人还怎么传主子的谣言。”东宫有喜是大事,往后明思便是功臣,无论什么谣言都会不攻自破。明思虽说不要声张,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