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风在姞克的带领下,翻过了连绵不绝的大山。
而后告别了姞克,独自一人顺着一条长长的河流一路往北。
河流很长,清澈又平静,偶尔有几只野鸭在河中戏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柳南风沿着这条长河走了很久。
累了便躺在大树下休息,饿了便捕条鱼烤着吃,渴了便两手捧水来喝。
虽然风餐露宿栉风沐雨,让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疲惫和潦草,但却也十分惬意与自由。
他困在莫台山小院儿这十年,从未感到过自由。
虽然也曾经离家出走过几次,但均是没几天就被柳无极给逮回去了。
这次,算得上是他离家出走最成功的一次!
沿着长河走到第四天的时候,柳南风终于从杂草丛生的野地走上了一条黄土小路。
他一路往北,准备边走边找个路人询问一下自己身处何处。
但无奈这地方太偏僻,又正是正午时分,一路上连半个人影儿都没瞧见。
晌午日盛,柳南风又热又渴,便找了一处大树下乘凉休息。
他坐在树荫之下,听着树上知了的叫声,倍感惬意,竟然迷迷糊糊就在大树下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夕阳将至。
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依然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啊。”
柳南风无奈地说了一句,拍了拍身上的土,扭动了几下僵硬的脖子。
踏上黄土小路,踩着黄昏将至的细碎金光,继续往北走。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夕阳已经将半边天染得通红,黄土小路两侧稀松的树林里,突然冒出来一股冷气。
柳南风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树林中站着的两个人。
一名身着红衫手拿佩剑的年轻女子。
还有一名穿着僧衣头戴斗笠手持方头禅杖的青年僧人。
两人对立而站,周围空气凝固,杀意满满,似乎马上就要上演一场大战!
柳南风细细打量着这两个人,他虽未入江湖,但也能从二人身上看出些端倪。
那红衣女子浑身浩气充盈,肯定在柳南风的境界之上,至少也是见过第一座大山的六重楼。
她手持长剑,估计有很大的可能是剑宗门人。
而那僧人……
柳南风曾在书中看过,百里都城往北数十里有一座六回寺,寺中尽是武修僧人。
据说,六回寺的僧人讲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四处游历是他们的修行之法。
所以不管从哪儿遇上六回寺的僧人,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是,僧人多半性格温和,并不会轻易与谁起冲突,不知与这女子有什么仇怨。
柳南风本不想驻足在一旁看热闹,但这大半天来好不容易遇上两个人,虽说时机差得很,但还是犹豫要不要向他二人问问路……
可惜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那二人就已经察觉到了他。
僧人还好,只温善地瞧上了一眼。
可那红衣女子却性格泼辣,轻蔑地瞧着柳南风,喝道:“看什么看!找死啊!”
面对女子的怒喝,柳南风并没有当回事。
只是拱拱手问道:“劳驾问一下,百里城怎么走?”
女子冷着一张脸,伸手向北方随意一指,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多谢。”
但柳南风道完谢并没有走,反而退了两步又找了一棵大树,在其下一坐。
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偷偷瞧着那二人的热闹。
或许是被困得久了,过了太多百无聊赖日出等天黑的枯燥日子,所以柳南风十分喜欢看热闹。
但又怕被无缘无故波及,所以就假模假样地靠在树边休息。
女子狠狠白了他一眼,但面对着僧人,她也无暇去管这满身腌臜讨人厌烦的少年。
她回眸看着僧人,冷冰冰说道:“枯湖,今天你可别想溜了!不管怎么说你也得跟我打一场!”
夕阳西下,点点光辉洒下来,将树林中照得如同金光笼罩,更显神秘。
青年僧人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佛珠,或是因为武修的缘故,身形高大且健硕,从背面看,破有种背阔腰宽的壮汉之感。
可斗笠下的一张脸却是眉清目秀,温和俊郎,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