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眼睁睁看着矮小的老妪向他走来,而那老妪身上的杀气,甚至不比余琼山北山主的杀气弱!可他还是知道这老妪并不会杀他!
至少,在弄清楚他被谁指派,为何而来之前,不会轻易杀了他。
于是,他问出了最危险的一句话:“泠国已灭,姞氏再无人庇护,尔等可有丝毫悔恨?!”
“放肆!”
老妪闻言一怒,满头白发猛地向上飞舞,她手中的竹杖坠地,石板一瞬尽碎,整个儿宗堂摇摇欲坠!
若非不是念及宗堂中还有姞氏族人,她高低也得打上这狂妄小子一拐杖!
可是若是打他一拐杖,怕是真会要了他的命!
老妪十分头疼,这村中的规矩说起来如此强硬:外来者不留则杀!可实则姞氏化名为云山村这十四年来,还是头一回来个外来者!
姞氏向来不是心狠手辣一族,不然也不会决定退隐到群山之中永不现世。
杀还是不杀,怎么杀,谁来杀?这是个问题!
老妪在深思熟虑,宗堂之内噤若寒蝉,一众族人屏息凝视大气都不敢出,似乎就等着族长一杖解决了这个麻烦,然后便该睡觉睡觉,该守夜守夜,各司其职去了。
可众人没想到平日里十分严厉的族长在这一刻竟然犹豫不定,沉默半晌,老妪叹了口气,说道:“今日夜深了,先将这少年人关在柴房,明日再做定夺!”
众人惊愕,但谁也不敢忤逆族长的命令。
柳南风也不再多说,跟着那名叫姞克的青年,转身走出了宗堂。
老妪瞧着少年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位故人,一声叹息,幽幽说道:
“泠国于我姞氏一族有大恩,我等虽如浮萍般无依,但在泠国那些年,却也将其视为故乡,那里自也有我们心中的亲朋……”
已走到宗堂外面的柳南风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垂着头,月光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故乡将临大难之时,尔等却如猢狲散!”
“你……”老妪虽然生气,可面前少年却说的句句属实,最终只能摆了摆手,转身一跃,又坐在了太师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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