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束缚着,只有手指头动了动。
这层木壳子已经裂了,尤其是脸正前方的位置,已经完全碎裂,露出了眼睛和大半张脸来。
如果柳南风是个蚕宝宝,此刻拱一拱破茧而出,恐怕就会变成一只扬眉吐气的漂亮蝴蝶。
可惜柳南风不是蚕,这木壳子也不是他的蛹,他成不了蝴蝶,他还是那个倒霉透顶的落魄少年。
“唉……”
柳南风长长叹了口气,仔细回想着昨晚在余琼山上的事。
他记得他莫名其妙被那北山主戳了一剑,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裂了。
而后余琼山之人提起了魔教一事,要将他就地正法。
然后就看到柳无极御雀而来,护着他与那北山主僵持了一番。
再后来……他迷迷糊糊中好像拿着一把剑飞上了天!
用仅剩的意识使出了最后一只逃命的木雀!
再之后,好像打雷了……
是梦吧。
他只能这么以为。
不然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些事比那噩梦还要模糊,还要混沌不清。
可说是梦,却又不可能是梦。因为他确确实实用了自己最费尽心血制造的逃命雀。
也确确实实感觉自己昨夜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了。
甚至隐约记得,他被那巨大的力量吞噬意识的时候,有个格外强劲的声音对他说了两个字:斩天!
然后,他好像就对老天爷挥了剑!
柳南风躺在木壳子里愁云满面,格外发愁地叹了口气,而后浩气充盈于两指指尖,在木壳子内部使劲一戳,木壳子顿时土崩瓦解,七零八碎。
他缓缓地坐了起来,抖落了身上的碎木。
胸口的血已经凝固了,那不深不浅的伤口藏在衣服里,稍微一动就会很疼。
好在柳南风已经步入了修行五重楼,再加上北山主并没有用封元剑真正的威力刺伤他,所以现在不过是皮肉伤,未伤及气穴根基,养几天就会痊愈。
他顺手揭掉了只剩半撇的胡子,慢悠悠站起身来。
“这是一间屋子?”
他环顾四周,此时已经入夜,屋内的光线极差,只能透过门缝照进来的月光依稀看清屋内的景象。
这屋子里只有干草和杂物,应该是一间柴房。可是……
柳南风走到墙角一个小香炉前。
“谁家柴房还点香?”
“这香的味道还很奇怪?像是……”
柳南风喃喃说着,身后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乌泱泱走进来一群人。
“是肃气散。”为首的青年说着,伸出一只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说道:
“这肃气散会让你浑身无力,抱歉,我们不知道你是谁,只能谨慎对待。”
肃气散的药效只有几个时辰,只不过是暂时无法运行浩气,药效散了也就没事了,对身体无碍。
柳南风看着面前一行人并非凶神恶煞之相,倒像是普通村落的村民,心中的忐忑便松了几分,
问道:“这是哪儿?我为什么在这儿?”
青年还没回答,便有一名小少年从人群后挤上前来,瞧了瞧地上的碎木,大声说道:
“是我在河边发现了你!当时你躺在一个木壳子里昏迷不醒,我们便将你抬回了村!你那木壳子甚是有趣,是怎么做的?”
青年一把揪住小少年的衣领,呵斥道:“姞星!谁让你跟来的,回家去!”
小少年撇撇嘴,挣扎着揪着脖颈子的大手。
怒气冲冲地说:“人是我捡回来的,我当然要负责任!”
“胡闹!”青年扬手便狠狠向着小少年的头顶敲去。
小少年的头上挨了一个爆锤,痛得呲牙咧嘴。
“姞克!你莫要仗着比我大就总欺负我!”
“闭嘴!”名叫姞克的青年严厉喝道,扬手作势似乎又要再打。
柳南风在小少年的脑袋即将再次挨上一个爆锤之时开了口。
“你们姓姞?”
青年停住手,脸色比刚才难看许多,他盯着柳龄沉默片刻,说道:“受族长之命,请少侠移步宗堂。”
而后回头冲着小少年喝道:“你!回家去!莫要捣乱!”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