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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回应,不会说话,更没有感情。
但柳南风还是时常与这些木人说话,甚至给它们取了名字。
“老黄,不知道柳无极闭关出来没有,要不然你去帮我看看?”
“他这次闭关又有一百多天了吧,也不知道闭出了什么没有?”
柳南风拍了拍木人老黄的肩膀,摇头叹息。
“成天在这山上,也没个说话的人,他不疯我都要疯了!”
“说起来,幸亏老黄你每日给我送饭,不然我恐怕要饿死在这了,你是我的恩人啊老黄!”
他咧嘴笑着,自顾自地与一个并不会回话的木头人东拉西扯,说着说着,就有些落寞。
他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围墙。
“这牢我实在是不想坐了!”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下抖动,双手一挥,突然朗声说道:“不求鲜衣怒马肆意江湖,只求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看暮云,听萧风,观落雪,踏尘灰!”
“总之,不该做那围困一生可悲可笑的囚鸟!”
柳南风的声音越说越大,仿佛是在想宣泄心中的憋屈。
“是不是,老黄!”他回头看向毫无情绪的木人,咧嘴又笑。
——
柳南风站在墙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屋子,喃喃又道:“书都看完了,也不拿些新的来!看来,必须要出去了!”
“就是可惜了我那些没做完的玩意儿!我说老黄,我可真走了,咱俩朝夕相处这么久,我倒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你这木头脑子!可惜,你虽有个脑子,里面却是空的,半分对我的感情都没有。”
他自言自语,瞧了一眼那穿大褂儿的木头人,叹气道:“哎,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说完,他眼神一厉,一百多气穴宛如热水一般灼热,浩气聚于一拳之上。
“给我!开!”
他大喝一声,铆足了全身之力一拳打在了身前那面墙上。
墙体没有发出崩塌的声音,反而像是冰面碎裂的声音。
“咔——嚓——”
头顶上的大黄碗开始剧烈的抖动,整个小屋小院儿仿佛地动山摇。
突然间,大黄碗“咔”地一声爆了,碎片落了下来。
这些年,这大黄碗被他打得满是裂纹,柳无极缝缝补补修缮多次,这回总算是彻底碎了。
“成了!”
大黄碗一碎,笼罩在周围的迷雾瞬间消散。
柳南风站在院中,仰天看着瓦蓝的晴空。
“天似穹庐,碧空朗朗。真是个离家出走的好天气!”
“老黄,我走了!”
他背着个小包袱,将桌上一把以粗布包裹的黝黑的短刀拿了起来,绑在腰间。
他抬脚便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远远看着屋内书案上的纸,那上面有他早就写好的留言。
他本来也想多写一些煽情动人的话,至少好好道个别。
可犹豫再三却不知该写什么,最终,只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莫念。”
莫念,倒也不知道柳无极会不会念他。
他回过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小小的莫台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