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便利店自动门的叮咚声裹着寒风断续传来，卷帘门突然被吹得哐当撞击墙面，惊起两三只蜷缩在空调外机上的流浪猫。
陆拾川踩着满地炮竹碎屑穿过老旧小区，掏出手机看到日历显示已经快到腊月廿七，他搓着发红的手呵气时，瞥见街角24小时便利店亮起的暖黄灯光——玻璃橱窗倒映着褪色春联，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叠成方块的工牌，那张印着“实习医师“的塑料卡片——原本熬过最后三个月班，就能把卡片换成正式员工的深蓝色。
他想起那位总戴着银灰毛线帽的老人。去年夏天常能遇见对方佝偻着背在货架前比对药价，沾着碘酒痕迹的手指接过自己递去的关东煮纸杯时，老人会絮叨起化疗后味觉退化的事。
“不知道那老人现在身体如何？”
最近两个月没再遇见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棉袄，只有便利店门口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红色促销塑料袋，像团凝固在黄昏里的血。
“过几天买张票回老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