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弯便见铸剑台嵌在瀑布下方,十丈宽的寒潭里浮满淬火失败的兵器残骸。
潭边青石上,三个灰袍弟子正闭目操控铁砂在水面书写符咒,飞溅的水珠还未落地就被铁砂击成雾气。
“铮——“
刺耳的断弦声撕开雾气。陆拾川抬头望去,澹台心明盘坐在悬空铁索交织的琴台上,十指鲜血淋漓却仍在拨动寒铁琴弦。
他身后三足青铜鼎正在剧烈震颤,鼎口喷出的不是丹火,而是裹挟着火星的音浪。每当琴音拔高,鼎身便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澹台兄!“
陆拾川刚喊出声,琴台四周突然升起八面刻满消音咒的铁碑。澹台心明最后拨出一个泛音,青铜鼎应声炸裂,音浪在铁碑间反复折射成七彩的涟漪。
那些修炼控砂术的弟子早有准备,齐刷刷祭出铁伞,唯独陆拾川被音波掀翻在地,袖口被震碎的竹叶割出数道血痕。
“陆兄来得正好!“澹台心明跃下琴台,发间还粘着鼎炉碎片,“方才这曲《铁马冰河》配上叶长老的雷鸣铜鼎,总算是摸到音杀术的门槛了......“他忽然顿住,终于看清友人腰间的凡人玉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