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你将失去所有神通，与凡人无异。如今髓潮既临，溟渊九墟恐将无定时地显现于天地之间。若遇危险，你将毫无自保之力。”
“晚辈生命既为父母所赐，是他们给予我这美好的人生。若非上次误入九墟时幸得澹台月前辈相救，我恐怕早已命丧其中。如今能恢复常人之躯，陪伴家人左右，我已心满意足。人生不能贪求无度，感谢长老挂怀。”
“不过...还有一事想劳烦林长老，请您抹除我与玄穹、九墟相关的记忆。既然已经决定今后要做一个普通人，还是彻底了断为好，免得将来我的本心动摇。”
“当真不后悔？”
霜枝折碎的脆响惊落了枝头雪屑，陆拾川呵着白气搓了搓冻红的指节。清梧洞天的梧桐林悬在云海之上，枯枝托着蓬松的雪团，树皮却隐隐流转着翡翠色的光晕——这里终究是孕育生命大道的本源之地。
林长老拂开石凳上的积雪坐下，老棉袍沾着冰晶簌簌掉落。
“只是......墨源长老的知遇之恩......”
“那老婆子最见不得人糟蹋记性。”林长老突然起身“明日卯时三刻。“
林长老起身时树根突然泛起暖黄微光，积雪融成细流淌过虬结的树根。他望着那些在寒冬仍蜿蜒生长的树根。
陆拾川弯腰拾起片金边梧桐叶，叶脉间还跳动着微弱荧光。云海彼端传来悠远鹤唳，惊得枝头积雪扑簌簌落进他衣领。
“多谢林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