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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净体(2 / 2)

路在皮肤下浮现,凉意勉强护住心脉。火爻烧过肺腑时,他听见自己发出野兽般的闷哼,却始终没有蜷缩——被污染的爻髓正化作黑烟抽离,这是最后的机会。

不知过去多久,陆拾川身上的剧痛终于消退。血肉早已消融殆尽,骨骼正褪去异色,可每次蜕变都带来钻心瘙痒——第17次灼痒在骨髓里炸开,还剩下189次。这个数字烙在他的意识之中,化作短暂镇痛的慰籍。

黑金骨骼在碎裂,苍白外甲在剥落,黑白骨片如尘埃悬浮。他挺直脊梁,任残躯在阵中重塑。血肉可以消融,痛觉能够麻木,唯有咬紧的牙关不曾松动。

最后,暗色血气消失殆尽,赤红灵炁如游蛇般萦绕在陆拾川的骨架上。额间三根漆黑骨刺不知何时已无声断裂,猩红灵炁突然开始凝形重塑在森森白骨表面滋生出新生的血肉经络。

腐浊爻髓被焚作黑烟从七窍涌出,又在触到石壁时凝成血晶簌簌坠落。

皮肤绽开蜿蜒的血纹时,木府千年积蓄的精木正炁正从足底涌入,与火玉玄阵喷薄的真火在丹田处轰然相撞。

脏腑在赤焰淬炼中焕发出璀璨生机,当最后一缕血气凝结,最后一簇赤焰消散,最后一段灵藤燃尽,陆拾川自灰烬中缓缓站起,肌理分明的躯体恢复如初,与常人无异。

陆拾川的灵识如潮汐漫卷,眉峰睫羽的触感重新归位。道体复苏之际,面庞轮廓在虚空中渐次明晰。

玄玉双瞳在黑暗中突然睁开,黑白道纹如锁链盘桓于眼白之上。银芒流转的瞳孔似流银悬镜,悬浮于玉色虹膜中央,道纹随呼吸明灭流转,瞳孔银芒吞吐不久又暗淡下去,化为一双普通的棕色之瞳。

陆拾川举步踏破黑暗,洞府结界应声而裂。幽兰水面中映出久违的容颜,两行清泪蜿蜒过新生的面颊,青丝垂落肩头

虽只一月光阴,却漫长得令人忘却了日月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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