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换棋盘了……”他对着虚空轻笑,笑声惊醒了墙内冬眠三百年的弑神炮。
警报再次炸响。
天蝎塔的新躯体撞破穹顶,机械蝎尾缠住大厦外墙。
她在公共频道嘶吼:“谁敢拦我复仇,我就把谁钉在……”
声音戛然而止。
皇副的权限指令冻结了她的发声模块。
……
“这里是……防空洞?”白祈年踢开脚边的泡面桶,桶身上印着二十年前的广告。
付予燃的剑尖挑开锈蚀的铁丝网时,月光正巧漏进防空洞。
潮湿的霉味混着劣质香烛的烟,像条蛇钻进白祈年的鼻腔。
“之前星轨用灵能雷达扫过七遍,”付予燃的剑穗扫过墙缝苔藓,“连老鼠洞里的蟑螂卵都做了基因采样。”
白祈年弯腰钻进潮湿的甬道:“所以他们不会再查第二次?”
“聪明人最怕重复劳动。”付予燃的瞳孔亮起核辐射纹路,照亮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都是“南无阿弥陀佛”。
“欢迎来到难民收容所。“付予燃的剑鞘敲了敲开裂的水泥墙,“没有星轨的战舰,没有天庭的符空——”
“只有一窝被自己吓破胆的耗子。“白祈年踢开脚边的空罐头,铝皮上印着“佛系青年营养粥”的广告词。
洞窟深处浮动萤火虫般的烛光,数不清多少男女拥挤地蜷缩在废旧轮胎垒成的隔间里。
有老妇正在用激光笔刻《金刚经》,经文却自动扭曲成蝌蚪状的符文。
少年把游戏手柄焊在额前,试图用《王者荣耀》段位镇压暴食冲动。
最安静的是东南角的程序员——他把自己钉在键盘前,十指化作数据流疯狂敲击,屏幕上滚动着同一行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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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先生!”一个穿褪色JK制服的女孩冲过来,马尾辫上的蝴蝶结只剩半边翅膀,“三号区的人又开始了……”
她话音未落,远处突然爆发出整齐的诵经声。
白祈年太阳穴突地一跳——那声音不像人嗓,倒像几百台卡带的复读机在循环播放:「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