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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糊住右眼，左眼却燃着黑火——那不是镇魂铃的锈火，而是从骨髓里烧出来的暴戾，粘稠如沥青。
他的虹膜变成熔岩色，太阳穴暴起黑色血管。
“吵死了……”他一拳轰向自己的影子。
“好戏开场咯——”
丑角的水袖拂过战场，所有人体内的灵气突然坍缩。
天蝎惊觉自己调不动半分灵界之力，八维境界竟被压回四维初期！
同时，她的目镜扫描白祈年时发出刺耳警报：“怎么可能……他的灵频在畸变！”
梨园丑角坐在残破的舰桥上晃腿，手中折扇展开成“公平竞技”四个血字：“好戏要势均力敌才好看嘛~”
付予燃的剑刚要出鞘，就被黑炎凝成的锁链捆住：“滚远点，别碍事。”
他的剑僵在半空。
付予燃看到白祈年瞳孔深处燃着黑焰，那是连核辐射都烧不出的纯粹暗色。
暴怒白祈年甩手震飞付予燃，黑色火焰自脊椎窜出，在空中化作一片如墨一般的火海：“老子要打全部！”
他咧开嘴角，黑焰在掌心凝成重锤。第一锤砸碎指挥舰的舷窗，第二锤将十二台引擎捶进地核，第三锤......
锤的是自己的胸口。
“狂化·开！”
黑色血管暴凸如地龙，他撕开上衣的瞬间，背后浮现出核爆蘑菇云的刺青。所有攻击落在他身上都化作黑焰的燃料，断骨在火焰中疯长成倒刺。
“不够劲！”他撞进机甲群，徒手撕开装甲板挖出驾驶员，“星轨就养了你们这群娘炮？”
天蝎冷笑挥手，剩下的所有机甲如蜂群扑来。
暴怒却只是打了个响指。
黑炎自地脉喷涌，化作三千饿鬼撕咬机甲关节。
“就这？”暴怒操控着白祈年的身体狂笑，黑炎凝成九头巨蟒盘踞天际，“给爷炸！”
蟒首撞向主舰的瞬间，天蝎终于动了。
她指尖亮起星轨秘纹，本该是八维能力的“灵界回溯”竟退化成了四维的“灵识探视”——勉强预判到黑炎轨迹，却躲不过爆风掀起的金属巨浪。
“蝼蚁！”她重新调整状态，甩出液态金属长鞭，鞭梢却突然被黑炎腐蚀。
白祈年如野兽般贴身撕咬，指甲剜进她肩甲缝隙：“老子打架从不用兵器——”
“因为老子就是兵器！“暴怒咆哮，将天蝎狠狠甩出去。
紧接着。
白祈年——或者说暴怒——舔了舔嘴角。
黑色火焰在掌心凝成陌刀，刀身缠绕着崩坏的恒星投影。他踏出第一步，方圆百米的地面便坍缩成黑洞。
暴怒歪头躲过一发镭射炮，陌刀斜劈——
三千架无人机同时腰斩，切口处燃着永不熄灭的黑炎。
天蝎的目镜疯狂报警：「检测到四维灵觉波动......错误！重新评估......能量层级突破八维阈值！」
不是，说好的势均力敌呢？！
付予燃斩碎最后一根锁链，剑锋却停在半空：“你不是他。”
“滚远点。”暴怒反手挥刀，黑色月牙将付予燃震退百米，“别碍老子兴！”
他回头冲过去拽着天蝎撞穿三艘护卫舰，所过之处舰体自动熔解重组，最终凝成千米高的金属王座。
他将天蝎钉在王座顶端，四周漂浮着七十二架机甲的残骸。
“你不敢杀我。”天蝎的声带夹杂电流杂音，“杀了我，星轨会……”
“老子最烦别人威胁我。”他一巴掌把天蝎天灵盖掀了。
“看好了——”他屈指叩响王座扶手。
所有金属残片突然拼成倒悬的蜀道，付予燃的剑气、天蝎的毒液、星轨的炮火……战场残留的能量被黑炎点燃，沿着蜀道险峰一路烧向天际。
黑炎突然坍缩成奇点。
“这才叫场面！”暴怒狂笑着引爆整条金属蜀道。
深色蘑菇云腾空时，丑角的水袖卷走了付予燃。
白祈年，或者说暴怒，背对爆炸张开双臂，黑炎在他背后凝成恶魔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是深邃的黑。
识海深处，青铜宫殿的幻影再度浮现。
真正的白祈年大声喊着：“你他妈别把我衣服烧了！”
“闭嘴菜鸡！”暴怒回味着战场上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