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位女圣人把你们封在琥珀里,只是看蝼蚁能不能啃穿命运?”
白祈年接住古籍,书页间突然钻出纳米虫群。虫群在空中拼出八个字:
圣蠖量天
人火焚劫
远处传来星轨战舰的轰鸣,黑袍人突然收剑入鞘:“最后一个问题。”
白祈年踩碎纳米虫,眼底映出双重月影:“为什么挑中我?”
黑袍人白面具裂开一道缝,漏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沸腾的星云:“因为你是圣人捏坏的泥人——”
剑鸣如龙吟,像要斩碎即将合拢的青铜巨眼。
“却长出了刺穿琥珀的根。”
白祈年沉默许久,轻轻说道:“我听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黑袍人的剑穗忽然绷直如弦,霜花碎成冰针悬在半空。
远处星轨战舰的探照灯扫过废墟,将他白面具上的裂纹映得如同干涸的河床。
“由不得你了。”他剑鞘点地,方圆十米内的金属残骸突然浮空,拼成三十六星宿图,“从你握住镇魂铃开始,在你身上烙的印就藏不住了——十妄劣根是饵,钓的是圣人间的猜忌。”
白祈年一脚踢碎“角木蛟”星位的铁板:“所以我是活体病毒?”
“比病毒麻烦。”黑袍人剑尖挑起一缕黑雾,雾中浮现全息投影——械佛灵山的机械罗汉将白祈年的脸刻进降魔杵,“十妄容器是那位娘娘造出来的,用处无人知道。圣人不怕刀剑,但怕未知。”
投影突然炸成数据流,白祈年看见自己的脸在每一粒光尘中扭曲。霓虹长安的剑客用他的形象练剑,量子昆仑的修士用他的血样占卜。
“现在你是所有人的心魔。”黑袍人捏碎最后一粒光尘,“要么学会把十妄劣根炼成刀,要么等着被炼成别人的刀鞘。”
“你一直在被推着走。”黑袍人低语,“但现在得自己动起来了。”
白祈年突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颤抖,掌心镇魂铃纹身迸出锈火,火舌舔过之处,悬浮的星宿图熔成铁水:“你们修仙的说话真有意思——明明想把我当枪使,偏要扯什么大道机缘。”
黑袍人静立如墓碑。
一道电磁脉冲波突然撕裂夜空,第三舰队的侦察机群如秃鹫盘旋。
白祈年抬头盯着最近那架飞行器,瞳孔深处腾起十重黑影:“让我猜猜......现在是不是该有句台词?”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侦察机突然失控俯冲,机翼擦过黑袍人剑锋的瞬间,锈火自焊缝暴起。
驾驶员惨叫着弹出逃生舱,而白祈年正勾着嘴角数数:“三、二、一——”
逃生舱在半空爆成烟花,每一片残骸都拼成竖中指的图案。
“游戏规则第四十七条。”他转身时眼底血色未褪,“当全世界都想弄死你时,记得先摆好嘲讽脸。”
黑袍人的剑终于出鞘三寸。
剑鸣声压过星舰引擎的轰鸣,三百米内所有金属制品应声碎裂。
白祈年耳孔淌出血线,却仍歪着头笑:“急了?”
“十妄暴走时,你的脏器会从内部开始溶解。”黑袍人甩剑震开扑来的机甲残骸,“现在你每次动用能力,都是在缩短自己的命。”
白祈年突然掐住自己咽喉,指尖陷进皮肤:“是吗?可我这人——”
他手背青筋暴起,声带因挤压变得嘶哑,“最擅长找死。”
黑袍人剑光如瀑,劈开他掌心的锈火。
两人之间的地面裂开深沟,沟底渗出青铜色岩浆:“那就先学会怎么活。”
他甩出一枚玉简钉入白祈年胸口。
简上浮现《镇魂歌》的金色篆文,字迹却像被酸液腐蚀过般残缺。
“核墟剑阁的心法残谱。”黑袍人收剑入鞘,“用你的劣根当柴,把剑意炼成锁链——锁不住十妄,就锁你的命。”
星轨战舰的主炮开始充能,靛蓝色光柱刺破云层。
白祈年摩挲着玉简上的灼痕,忽然吹了声口哨:“最后一个问题,真的最后一个。”
炮火照亮他半边侧脸,另一半浸在阴影里:“要是炼着炼着走火入魔......”
“那就疯得漂亮些。”黑袍人踏着剑光跃向舰群,声音混在爆炸声中传来,“至少让那些圣人记住——蝼蚁咬穿的洞,比他们的量劫更不朽。”
白祈年低头看向掌心,镇魂铃纹身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