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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地牢开始坍缩,画像接连裂开。
“女娲是不是忘了——”锈火自纹身喷涌而出,烧得电子锁噼啪作响,“盗版系统最喜欢格式化!”
黑袍人于狂风中岿然不动。
白祈年在震荡中大笑,却听见黑袍人冷不丁发问:“你难道没发现?”
“发现什么?”
“从云溯镇到现在,你接受这一切的速度……”白面具转向他,裂纹在月光下宛如讥笑,“快得不像个普通人。”
白祈年笑容僵在嘴角。
周围轰然炸成火海,热浪掀飞他的额发。黑袍人于烈焰中收剑入鞘,声音穿透爆炸声:“你甚至没问过,我为何知道你的名字。”
白祈年瞳孔骤缩——他确实从未自报家门。
“因为这茧境……”黑袍人弹落袖口火星,一点星火在空中凝成蜀道飞鸟,“本就是为你而建的沙盘。”
当青铜门裂开第一道缝时,白祈年听见了他此生最荒谬的答案——门内传来赵本山的声音,还是二十年前春晚的语调:“实验成功了,该换盘磁带啦!”
黑袍人于烈焰中收剑入鞘,白面具映出远方星轨战舰的炮火:“现在你该问——”
“女娲究竟想要什么?”白祈年甩着灼伤的右手。
“她所求的答案……”黑袍人弹落袖口火星,一点星火在空中凝成蜀道飞鸟,“是圣与人,谁为尺蠖,谁作量天。”
白祈年踢开脚边的锈铁片,金属刮擦声刺破寂静:“你们修仙的都爱当谜语人?”
黑袍人剑穗的霜花簌簌而落,冰晶在空中凝成一行焦痕,像是被火舌舔舐过的古卷。
“我不过是传声筒。”他屈指弹碎冰纹,焦痕扭曲成不知名的文字。
“至于你怎么去理解……”黑袍人转身,“接下来,我会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
天庭没有雨。
符空推开青铜门时,肩甲上的冰渣还在往下掉。门后没有阶梯,只有七盏长明灯浮在虚空,灯芯烧的是阵亡者的生辰八字。
第三舰队总指挥坐在第七盏灯影里。
没有人见过他的脸,就像没有人见过灯下的影子杀人——但你若仔细看,会发现那些影子没有咽喉。
“星轨疯了。”符空抛出一枚冰晶,“天蝎舰队全体出动,只为了这个茧境。”
冰晶悬在第二盏灯前,映出茧境崩裂的苍穹。
“这个茧境什么情况?”
“灵气浊度超阈值37倍。”
“劣根性浓度?”
“是标准实验场的4396倍。”
符空弹指调出数据链,某段监控录像突然卡顿——白祈年用锈火巨镰劈开冰棺的瞬间,因果逆执的波纹扭曲了分析算法,“先天因果律携带者,四维初期硬撼五维冰棺。”
“还有娲皇生物的影子。”
总指挥的影子忽然拉长,裹住冰晶的刹那,灯焰爆出三百六十种频段的冷笑:“圣人的泥人学会造反了?”
“不是泥人。”符空抹去睫毛上的霜,“是颗火星,掉进了弹药库。他的执念能污染灵韵本质,就像……”
“就像病毒钻进电脑。”总指挥突然接话,道袍上的星宿开始逆向流转,“继续说。”
灯影剧烈摇晃,第三盏灯突然熄灭。符空知道那代表又一支斥候队全军覆没。
符空拔出佩剑插进青砖。剑身映出白祈年撕裂冰棺的刹那,因果倒卷的波纹让第四盏灯开始渗血:“四维的蝼蚁,五维的剑,还有个……”他故意顿了顿,“核墟的味道。”
第四盏灯炸了。
“核墟蜀道三百年前就绝嗣了。”
“除非当年剑阁爆炸时,有老鼠提前打洞。”
飞溅的灯油在空中凝成蜀道地图,每处关隘都在渗黑色脓血。总指挥的影子爬上符空剑柄,声音突然变成女童:“三百年前核墟剑阁自爆,六千剑修的血够酿一池酒。”
“现在酒醒了。”符空突然翻转剑刃,割断缠上手腕的影子,“来讨酒钱。”
剩下五盏灯同时青光大盛。
符空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灯油里扭曲,喉结处抵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刃——那是他刚入伍时用的兵器,早该埋在第七重天的垃圾星。
“你要多少人?”
“九个。”符空竖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