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凛冬真解」禁术「螭骨剜心」悍然发动,剑光化作九条冰龙绞杀而来。白祈年被龙尾扫中,撞进结冰的酸液池,却在冰层碎裂时窥见一线灵光——
冰龙突然调头噬主。
符空挥掌碎龙,飞溅的冰刃在其机械披风上剐出百道裂痕。
白祈年从血泊中暴起,焚锈锯已熔成十米长的锈火巨镰:“你的冰龙……嗝屁了!”
巨镰劈中符空左肩,纳米装甲在锈火中滋滋冒烟。天庭战将首次发出闷哼,右掌按地发动「凛冬真解」奥义——
千山……暮雪!
绝对零度的蓝白色暴风雪席卷战场,星轨战舰的探照灯都被冻成冰柱。白祈年皮肤寸寸龟裂,却在冰风暴中心嘶声狂笑:“烧起来!都给老子烧起来!”
青铜巨人自白祈年脊背破体而出。
三丈高的怒焰虚影手握十万不甘熔铸的锈火巨剑,剑锋过处冰风暴竟被灼出黑洞状缺口。符空瞳孔收缩,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永劫冰棺」!
千米玄冰碑拔地而起,碑文正是镇压过某个魔神的天庭敕令。白祈年七窍喷血,锈火巨剑却癫狂劈落:“你碑上刻的字……老子不认!”
冰棺炸裂成蓝白光雨。
“原来疯子的执念……”符空擦掉嘴角冰渣,“真能烧穿五维法则。”
碑文“镇”字扭曲成“焚”,十万锈火自裂隙喷涌而出。符空面甲尽碎,露出半张机械半张血肉的脸,左眼电子屏疯狂闪烁:“因果类先天神通……这个怪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竟然四维硬撼五维……”
垃圾山在蠕动。
数以千计的劣根变异人从腐殖质中爬出。
贪婪者的金币铠甲叮当作响,嫉妒者的酸液腺体鼓成肿瘤,但它们全都安静得诡异——人群自动分开,黑袍男人踏着冰霜走来。
他戴着一个简陋的白面具,掌心的灵气波动让符空面甲警报狂响。
“五维巅峰……”符空后撤半步。这男人身上的劣根气息混沌如深渊,没想到这个小茧境里竟然有这么多大鱼,今天倒是让他开眼了。
黑袍男人抬手。
第三舰队的一艘护卫舰突然扭曲成麻花,钢铁呻吟声混着船员惨叫,像被无形巨手拧干的抹布。
远处,炮火撕裂云层,那是追击第三舰队的追兵。
“星轨的狗来得真快。”符空冷笑。天穹尽头浮现星轨战舰的蜂群轮廓,但他没动——黑袍男人指尖正对准他的心脏。
五维对五维,胜负只在弹指间。
白祈年的巨剑不知何时化为一根破烂的剑锋,突然架在黑袍男人颈侧。
不是偷袭,而是执念具现的剑锋早已抵在那里——当他“认为”自己出剑时,因果便自动补全了过程。黑袍男人面具下的眼睛转向他,瞳孔深处闪过长剑状的灵韵纹路。
“你不是他们的王。”白祈年舔掉嘴角的血,“你和我一样……都是劣根性造物。”
已经没时间再和他们耗了,符空的震荡刃突然劈开空间褶皱。
不是攻击,而是撤退——星轨战舰的炮火已经逼近,他拽着副官跃回主舰时,深深看了眼垃圾堆中的少年。白祈年正用剑尖挑起黑袍男人的袖口,露出腕部衔尾蛇缠绕DNA链的烙印——和颜汐鱼肩章一模一样的图案。
“娲皇生物……”符空在主控台输入坐标,“启动跃迁,把监控录像传给天庭。”
他在引擎轰鸣中最后回望。少年与黑袍男人对峙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两滴墨汁坠入暴雨,很快就会被星轨的炮火吞没。
垃圾山下起第二场雨。
镇魂铃在掌心躁动,把十道黑影压回意识深处。
“跟我走吧,星轨的人快来了。”黑袍人的声音很清冷,但却又很压抑。
远处的地平线上,靛青色天穹再次裂开蜂窝状缝隙。
白祈年摩挲着青铜剑柄,突然想起颜汐鱼的警告——那场关于维度的授课,或许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
四维不是看见世界的呼吸。
是听见自己骨头被规则碾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