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着，轻轻一推，肩膀的主人便会意让开，似乎丝毫不担心女孩会受到伤害。他僵在原地。
一个默契的小动作看得汤姆·埃利奥特眼眶发红，为什么可以对这个人这般亲密、特殊，对我却如此冷酷?？
曾经初见，一场宴会上，自己不过是出于喜爱摸了摸她的头发，想行个贴面礼，变得更亲近，甚至都没有挨碰到，就被当众甩了一巴掌，如今却毫不避诗地和别人表现亲昵。
他从薇薇安出现开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一举一动，每个眼神他都了如指掌。
因此他看得很清楚，薇薇安和那几个男孩眉来眼去，好不亲密。凭什么这个男孩可以和她亲近，被她纵容，我却不可以？我有哪一点比不过这个穷小子？！
“好了，我们韦恩家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女孩美丽而冷淡的面容上隐隐露出不耐烦，“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体面些吧。”“Sir。"最后低沉的语调显示了耐心即将告罄。汤姆·埃利奥特握紧拳头，指甲扎进掌心肉里，眼眶猩红，眉头皱得打结，不甘心地还想说什么。
“薇薇安，我可不是在危言耸听，你别不信，我那个表姐一一”“汤姆。”一道金属般冰冷的声音制止了他。他顿住，身板僵硬，“哥哥。”
一个身穿铁灰色礼服的少年径直走来，脚步快速却不显急促，嘴唇紧抿，面无表情。
来人站定，先是看了汤姆一眼，一个眼神就将他定在原地。同样黑发棕眼，只是瞳仁的颜色更浅些，对视的时候，不带感情的眼眸宛如可以将人溺毙的深潭，透着丝丝寒气。
他冷静地站在汤姆前面，沉默注视了薇薇安片刻，幽深的瞳孔一动不动，像在观察什么，直到女孩冷淡疏离的脸上不耐烦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时，忽地拉起一个温和的笑容，眼睛也弯起，染上暖色。“韦恩小姐，我代替家弟向您致歉，他性子有些莽撞，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谅解。”
他彬彬有礼，身形挺直，和他身后还在一脸不忿的弟弟形成鲜明对比。薇薇安没有说话，眉眼微动，偏了下头。
丹尼斯·埃利奥特随之看向杰森，目光审视。就是这个男孩挑起了汤姆的火气？
实在不堪。
领会到薇薇安·韦恩的意思，他只稍微停顿，便很有礼貌地向杰森表达了歉意，谦逊的样子看不出丝毫不快。
杰森不想继续扩大事态，影响这场布鲁斯精心筹备的晚宴，遂点头揭过。丹尼斯很快态度强硬地拉走了他还想继续纠缠的弟弟。一路拽着人来到宴会厅外某处安静角落，才甩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有些起皱的礼服。
“哥，你做什么要向那小子道歉，不过是个犯罪巷出身的下等人，迟早也是当罪犯的料，就不该给他好脸色…”汤姆骂骂咧咧，一阵嘟囔。“啪"的一巴掌呼在脸上，汤姆捂着脸，呆滞的目光对上兄长冰块般冻人的眼睛时，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丹尼斯压抑的怒火。肾上腺素退去，惯性回归，他重拾对兄长的惧怕，打了个寒战，咽下痛呼声，瑟缩着低下头。
一片安静中，丹尼斯表情淡定，又开始整理自身，直到抚平每一丝褶皱，抬手时衬衫袖口超出外套的尺寸也恰到好处，才将目光屈尊降贵地落到汤姆身上无机质的眼神像在检视一块猪肉，汤姆心跳加速，只觉皮肤冰凉。“你喜欢薇薇安·韦恩？”
淡淡的语气不像发问，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汤姆胆战心惊，还是鼓起勇气点了下头，余光小心翼翼观察兄长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