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深,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放在几个月前,她绝不会主动开口。
但如今在朝夕相处中,朋友和同事的界限彻底模糊。这样的距离,刚刚好。<1
盛放小朋友希望晴仔的假期能长一些,最好是无限长。电影都散场好些天了,小不点还整天在家里学辛巴威风凛凛的样子。最让他着迷的,是小狮子被拎起来的画面,此时便费劲地爬上沙发靠背,一个转身,将后颈衣领往祝晴手里塞。<1
他双手合十抵住圆鼓鼓的脸颊:“拜托呀一-"<1祝晴拒绝了他的请求。
这小孩还知道用激将法,摇头晃脑地表示惋惜:“晴仔的力气也不过如此。”
然而,这一套对于祝晴而言完全不起作用。她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自然地在他面前走过,连步伐都不顿一下。盛放就只能老老实实从沙发靠背跳下来,冲着萍姨告状:“她是个坏蛋。2”除了看电影以外,盛放还能每天到楼下练习踩单车。在夕阳里,他一圈圈地蹬着小车。
祝晴跟在后面,看着他的小短腿卖力地踩着踏板,弯腰道:“放放最近锻炼得这么勤快,是不是都瘦了?”
盛放小朋友仰起圆圆的脸蛋。
“误会了。"祝晴说,“没瘦。"<1
顺便地,她还满足了放放另一个小心愿。
那是他在无意间告诉祝晴的,希望能一个人骑着单车去菜市场买菜。祝晴给他背上一个小挎包,里面装了零钱:“你确定要去吗?”“确定!”
独自出门的盛放,就像是冒险家。小富翁平时读报,也看新闻,他害怕自己被绑架,鼓起勇气东张西望,小心脏"噗通噗通″直跳。从家门口到菜市场的路,盛放熟得不能再熟。直到骑到菜市场门口,他挺直了腰板,变得气定神闲。这一次,放放玩的不再是假扮老人的游戏,也不再是模仿上班族的游戏。此时盛放小朋友演的,是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小手抓了抓自己的衣襟,假装在松领带。<1
“有没有新鲜的菜心?"盛放问。
“菜心一早就卖完了。"菜市场摊位上的阿姐笑道,“小朋友要不要看看别的?”
盛放一下子就懵了。
他只知道萍姨天天念叨菜心,其他菜名一个都想不起来。儿童单车上的小身影瞬间僵住,一脸的茫然。
“噗一一"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
盛放回头,看见外甥女出现,瞬间松一口气,嘴角突现小梨涡。回家的路上,单车篮子里空空如也,他们什么都没买,第一次买菜行动宣告失败。
“晴仔,你刚才一直跟着我吗?”
一路上,祝晴始终跟着盛放小朋友。
这个小孩,毫无察觉,甚至一次都没有回头。“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放放的小脸往祝晴的臂弯蹭一蹭:“那你就没有舅舅啦。”“说什么呢?“外甥女眯起眼睛,“童言无忌。”盛放宝宝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又分开手指头预留说话空间。他正经道:“大吉利是!"<4
舅甥俩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祝晴准时上班,准点下班,到时间就回到家,还没开门,屋子里的饭菜香气已经飘过鼻尖。
盛放小朋友不需要再去警署接外甥女下班,每日盯着时钟的秒针和分针,算准时间在家里蹲点。
吃完晚饭,就是饭后消食的时间。
家里堆满了纸箱子,祝晴和盛放慢慢地收拾着,准备搬家的事宜。两个人无比勤劳,一点一点、磨磨蹭蹭地往加多利山的别墅搬家当。盛佩蓉已经能站起来,独立地走完花园的小道,但搬家是体力活,他们决心心在她出院前全部搞定。祝晴和盛放小朋友傍晚的日常,就是家和疗养院的两点一线。时间在指缝中流逝,就连吹到脸上呼呼作响的冷风,都化作安心的味道。盛佩蓉总是心疼他们,提醒他们慢些来,别累着了。但其实,对于祝晴和盛放小朋友而言,搬家如同充满乐趣的挑战。就像现在他们突发奇想,去疗养院的康复病房收拾玩具。“晴仔。"盛放小朋友奶声道,“我们是不是蚂蚁搬家?"<1他的小手指比划在额头,假装是触角。
祝晴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的小朋友。突然,她压低声音:“后面那辆黑色轿车,跟了我们三个路口。”放sir立刻回头,小脸贴在车窗上。
警察世家的小孩,理应对追踪格外敏感,此时观察着后方车辆,缩起脖子不暴露自己,悄悄观察。
“哪里!"盛放进入警戒状态,“我看不见!”祝晴嘴角一勾:“坐稳了。”
她一脚油门,方向盘迅速打转,几个急转弯直接将后方车辆甩开。然而,当那辆车停在路边时,祝晴又猛地调转方向,甩尾横在了对方车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裴伯伯?"盛放的小脸靠在车窗框上。
盛放小朋友对裴君懿不算熟悉,只记得爹地在世时,他总是出现在一楼书房。
“这么巧?"裴君懿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集团的代管权在裴君懿手中,起初他沾沾自喜,但后来发现,自己始终碰不到最核心的资产。
而盛家小少爷的监护权落在这个女警手里。原来,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