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肯定也在那里!”
冉彤带着他和林燕来变的小人出城,全速赶往黑水潭。黑水潭地处深山,潭水碧绿,周围山色翁郁,本是知名的避暑胜地。近年来被蓼城的塔赫官员圈占为私人领地,严禁平民靠近。此刻,潭边腥风阵阵,一群塔赫士兵押着七八十个囚犯站在潭边。刽子手正手起刀落,将囚犯逐个斩首。
砍下的头颅随地丢弃,尸体则被踢进潭中。碧绿的潭水已被侵染,如同一块浑浊的血玉,水面上漂浮着残破的衣物与肢体,景象惨不忍睹。等待行刑的囚犯们有的绝望地闭上双眼,凄惶泪下。有的挺直脊背,眼神坚毅,勇敢地直面死亡。
人群中,一个妇女抱着一两岁的幼儿,正解开衣襟想最后给孩子喂一次奶。旁边的士兵嗤笑:“别费事了,这小崽子待会儿会跟你们一块儿上路。妇女动作僵住,紧紧抱住孩子,不由自主地发抖。与她同行的丈夫怒斥士兵:“我们也是塔赫人!你们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吗?”
士兵詈骂:“你们通敌叛国,都是反贼!就该断子绝孙!”男人悲愤嘶吼:“你们这群是非不分的怅鬼!看不出我们是在挽救塔赫,塔赫早晚会因好战分子们亡国!”
兵头上前呵斥:“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先把这反贼拖出来砍了!”两个士兵上前抓住男人的胳膊往外拖。
妇女慌忙俯身抱住丈夫一条腿,她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裤腿。一家三口诀别的场面,凄惨得让周围的囚犯都扭过头,不忍卒睹。男人被拖到血泊中,士兵们强行他的头按到血淋淋的枭首桩上。刽子手已擦亮大刀,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蓄力的表情异常凶狠。“斩!”兵头厉声呼叱,刽子手双臂狠狠下落,不料长刀突然凭空消失了!他用力过猛,落了个空,被惯性拽得摔了个大跟头,浑身沾满受害者的鲜血。
周围的士兵们惊声大叫,那把消失的长刀竟嵌进兵头的右颈,劈开骨头,将他的身躯砍成两半,鲜血与内脏喷涌而出,溅了旁人一身。风刃四窜,寒光闪过,士兵们来不及从骇异景象中回过神,喉咙与胸膛已被风刃穿透,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片刻便没了声息。囚犯们惊惶后退,相互紧紧挨靠着,尖叫声此起彼伏。当最后一个士兵倒下,三道身影从天降落。囚犯们定睛一看,两个陌生的少年男女旁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与他们同气连枝的货郎。“郭兄弟!是你啊!”
有人率先惊喜呼喊。
货郎快步迎上去,与囚犯们握手拥抱,转头看向潭边那些遇害同伴的头颅,悲喜交加地说道:“我被程方力的人抓去审问,本以为必死无疑,多亏这两位山君相救!他们认识元祐殿下,是来帮我们的!”囚犯们赶忙跪谢冉彤与林燕来。
冉彤见他们中竟有一大半是塔赫人。
褚黎人与塔赫人外表相似,都是褐色头发、浅黄肤色、琥珀色的眼瞳,区别是褚黎人骨相更清秀,塔赫人大多颧骨宽阔、鼻头肥厚、嘴唇偏薄,看久了便能分辨。
她疑惑地问:“你们是塔赫人吧?怎么会跟褚黎抵抗军在一起?”货郎解释,“他们是塔赫安定会的成员,一直反对塔赫王对外侵略,呼吁停止战争,让百姓休养生息。这些年他们暗中配合褚黎抵抗军,给我们输送物资和情报,是我们的盟友。”
之前差点被砍头的男人上前两步,情绪激动地说道:“塔赫的王公贵族一味发动战争,掠夺来的财富全被他们拿去享乐了。我们普通百姓却饱受战乱之苦。既要送子弟去当兵,看着他们不断死在战场上,还要缴纳各种因打仗摊派的苛捐杂税,早已不堪重负。我们不愿再让同胞受苦,只想推翻腐败的朝廷,为两国人民争取和平!”
说到这儿他面露懊悔:“我在蓼城潜伏多年,早就怀疑程方力是内奸,一直在搜集他的罪证。前些天刚找到确凿证据,还没来得及传递出去就被他抓起来了。这两日他又逮捕了我们大批同伴,若非二位山君及时相救,我等皆会命丧于此。”
货郎对冉彤说:“黎先生是塔赫安定会在蓼城的总指挥,他通过塔赫军方的关系弄到了程方力的罪证,那日让我去接头,可程方力动作太快,先一步逮捕了黎先生全家。我只知道程方力叛变,苦于没有实证,不敢贸然向上通报,差一点就被他把整个蓼城的联络点全破坏了!”囚犯们庆幸感叹,都觉得妖修的及时救援是天意,原本绝望的心重新燃起希望,对接下来的斗争有了更坚定的信心。冉彤又问:“程方力为何叛变?”
黎先生说:“他从一开始就是塔赫打入褚黎抵抗军的奸细,还是个血统纯正的塔赫人!”
他接着讲述了一个惊人的内幕。
早在数十年前,塔赫就开始秘密向褚黎输送大批间谍。这些人混入褚黎后,通过各种渠道获取新身份,伪装成褚黎人,从事不同行业,慢慢渗透到褚黎的各个阶层,暗中开展间谍活动,程方力就是其中之一。褚黎亡国后,他加入抵抗军,靠着卓越的能力和伪装出的忠诚,一步步爬到领导层,替塔赫朝廷搜集抵抗军的情报。可他的目的不是消灭抵抗军,而是让战争长久地持续下去。
“流亡在外的褚黎人都积极投身复国运动,他们当初带走大量财富,后来又靠着经商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