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没有贸然入城,而是先从储物袋中找出一个竹筐,将徐顺给装了起来,以免惊吓到游人。
稍做遮掩后,他才大摇大摆的走向侧城门。
由于叶落自身并没有特地改变行装,几名银甲城卫一眼就认出了他,其中一名更是主动打起了招呼。
“好朋友公子。”
叶落听得一脸黑线,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三阳灯会特定习俗?
“落公子,别听他胡扯,今日他喜欢的姑娘陪别人去逛灯会了,所以他看谁都是好朋友。”另一名银甲城卫赶紧插嘴道。
叶落将信将疑的看了那名银甲城卫一眼,在其脸上没有一丝落寞和伤痛,反倒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悲极生乐?”叶落心中暗想。
但叶落连喜欢的姑娘都还没有,实在体悟不来这种心境,只能略作同情的拍了拍对方肩膀。
“落公子,你可以先将货物寄放在我们这,我们会通知柳府派人来取,可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影响了赏灯的雅兴。”一名银甲城卫提议道。
叶落听罢,觉得甚为不错,当即抱拳感谢道:“那就劳烦诸位兄弟了,若是得空,一定请诸位兄弟喝酒。”
“客气,客气!”几名城卫连连摆手婉拒。
之后叶落摘下面具,一路走过城墙甬道,用真面目大大方方的进了城。
每逢三阳灯会,城中车马禁行。
此时城内百姓游人,皆会提上一盏花灯,或与亲朋,或邀好友,一同汇入那灯海人流中。
灯火长河绕城流淌,循环往复,随着点点灯火的涌入,一轮辉光日晕形成。
在奔流不息的灯海中,只有前行,没有回头。
若是想成为圈内一朵逸散的灯火,就只能找准机会,窜进各处分路亦或者店铺中。
如此热闹,在三阳城中共有三处,而三轮日晕交汇处,便是城主府。
城主府上空璀璨烟火不绝,云依郡主坐在一尾红鱼上,于焰火中穿梭,欢快的洒下一只只泛着荧光的纸鸢。
缓缓下落的纸鸢,轻易就能被人们接住,其中包裹着一颗饴糖。
不过幸运得到它的人,都舍不得把纸鸢拆开,而是会将其放在枕畔,祝愿自己今年一切顺利。
叶落手提一盏彩雀灯,跟随人流前行,时而拐入某条热闹的小巷中。
在游逛后片刻后,又七拐八绕的走出小巷,重新汇入灯海。
一些稍有底蕴的人家会摆出灯塔,只要解出灯谜,就能获得一盏花灯,越是顶端,花灯越是精美,但灯谜也就越难。
而普通些的人家,则是会摆出几张桌椅,放上些茶水点心,免费供游人停歇品尝。
叶落自小在山里长大,去过最热闹的地方,也只不过是清水镇的早市。
这般人间盛景,也许在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仍能够令他记忆犹新。
“呜呜呜~~~”
“爹爹!娘亲!你们在哪?”
忽然,叶落捕捉到一阵孩童哭泣声,但又很快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他当即散出神识,迅速锁定了声音的方位,是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被人群推挤,显然是和家人走散了。
叶落侧身避开人流,几步过去,一把将其捞起,顺势进入了一旁的店铺。
进去时,叶落特地抬头看了牌匾一眼,是不久前才听到过的名字——落雨楼。
“小家伙,在哭什么呢?男子汉可不经随便哭,待会爹爹娘亲就过来找你了。”叶落将男童放下劝慰道。
“真~,真的?”
男童擦了一把眼泪,想要再次得到叶落的肯定。
“自然是真的,我可是侠客,侠客知道吧,真正的侠客从不说假话。”
这时,有戏楼伙计过来,热情招呼道:“呦!客官,真是抱歉,一时没能注意到您,您里边请。”
叶落扫了一眼已经人满为患的大堂,摇摇头说道:“伙计,楼上还有没有单独的厢房。”
现在叶落完全不差银钱,这玩意光头匪首的杂物堆里有的是。
戏楼伙计目露歉意,刚想说没有,可他的话却被自家掌柜堵在了喉咙里。
“没成想落公子今日有空前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一名满脸油彩的清瘦男子迎了过来。
叶落当即猜到,这应当就是戏楼楼主,连忙拱手致歉道:“在下贸然损坏贵楼门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