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卷胶带,沿着课本内页,粘了几段儿,然后抖了抖。嗯,这回结实多了。
就是,全是报纸的,都看不出来是什么书了,还得在上头写上科目才好。不过她写字一般般,还是等袁小四回来再写吧,她就不越俎代庖了。“他写字?跟狗爬的似的,还不如你帮他写了呢。”“算了,算了,也让他有点参与感吧。”
“要说咱家写字最好看的还得是老三,其他几个都赶不上他。”黎安安听了,一挑眉。
好像是因为袁野要回来了,最近黎安安没少在陈大娘嘴里听到他的名字。慢慢的,也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好看,但不稳重,优秀,但个人问题老大难……今天又多了一个优点一一写字好。
那就等他回来,让他帮他弟写,反正也没几天了。包好书皮之后,黎安安就抱着语文书,躺在沙发上开始看。刚刚小石头困了,陈大娘已经把他带回屋睡觉去了。现在超大的沙发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啦。
想当初,每次开始新的一学期,发新书的那天,她就哪也不去,就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安静的地方,默默地开始看语文书。里面的插画虽然抽象,但是她会反复摩挲,想象着它所描绘的画面。凑近了闻,还能闻到新书上油墨的味道,很好闻。她喜欢叙事的课文,散文类的好听但是不好玩儿,一般还没等正式上课,上面的课文基本就被她翻来覆去地看过了。“《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娘嘞,真是十几年没看过了,周老先生还是牛啊。《同志的信任》?改版之前的吧,咋一点印象也没有……黎安安就这么抱着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过了没一会儿,袁小四就从大河回来了,一身清爽。看到黎安安捧着书在看,姿势奇怪,笑了出来,然后脑子转了一圈儿,又笑不出来了。
唉,他俩就不能换换吗?他在家,她去上学。随后,凑到黎安安旁边,“你要是这么爱学习,就跟我一起去上初中呗?”“你可别害我,我只喜欢语文,你看我看数学和政治那些嘛。"随后继续看着书,时不时再回袁小四几句。
然后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叹气声,黎安安很理解,但是也是真的很想笑。哈哈哈哈哈一一
没办法,因为经历过,所以更感同身受,所以更珍惜眼下这种不用上学的日子,对比一下袁小四,很难不感觉到幸福啊,幸福得很想笑出来。不过还是算了,不刺激他了。
“唉一一”
“时间过得怎么这么快呢?感觉一眨眼,暑假就过去了。我去上学了,那些鸡谁喂啊?”
“我来伺候他们,小少爷你安心学习吧。”“唉一一以后中午就只能吃学校食堂了,我听他们说,我们学校食堂可难吃了。”
陈大娘看小石头睡得安稳,就出来一会儿,刚出来就听到袁小四在这念叨,“丫丫都能吃食堂,你咋不能吃。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多少人想上学都没法上呢,就你,还天天想着玩儿。”
随即,展开了一场中国式家长的说教。
然后袁小四就被说得蔫头耷脑的了。
看着陈大娘又进去了,黎安安悄声说:“这样,正好山上的野葡萄应该快熟了,我知道哪儿有,你不是后个儿才正式上课嘛,明天带你去山上兜一圈儿去?“趁着上学前,转一转,散散心。
“好!”
家里的葡萄目前还在努力长着藤,结果子还得等,但是山上的野葡萄最近倒是正是成熟的时候。
比家庭种植的葡萄长得小,但是味道一点不差。明天去山上采两筐,多的吃不完还可以用来酿酒。自制葡萄酒,黎安安这种酒量不好不爱喝酒的也可以来上那么一点儿。陈大娘也可以喝,睡前来一点,对睡眠也好。第二天吃过饭,一大早,黎安安就和袁小四穿戴整齐,背着两个筐就出发了。
去山上的必经之路上,道路两旁除了稻田地就是玉米地,看着比人高那么多的玉米杆,黎安安突然想到一件事。
老听人说,钻苞米地,钻苞米地,那一-不扎吗?玉米的那个叶子真就跟刀差不多,叶片又薄又硬,感觉能当暗器使,黎安安觉得自己就不算是细皮嫩肉的了,前两天去掰玉米,那叶子都把脖子刮得生疼秋收的时候,农民割玉米杆、掰玉米棒的时候都要戴个围巾的,护住脸和脖子。
人拍红高粱,都知道把高粱秆连根瑞倒,弄出一片平地呢。那一一<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