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拾干净了?”
陈老爹用力抹干净刀上的血渍,收刀回鞘。
“那不一样,青玄救人这事要是捅了出去,不仅是他,连同村里的大伙都要遭殃,到时候只会比山贼屠村还惨上百倍!”
“至于江浸云那边,我已经暗示过他了,他不是想来谈生意吗?咱们村种植的这些药材,可以便宜卖给他们悬壶堂,但村里的事情,也希望他不要说出去。”
陈老爹皱着眉跟在身后:“那青玄...你有什么打算?”
“也罢,以后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背面村口行去。
村子南边,叶青玄站在已经因暴雨而垮塌的破屋子前,陷入了沉思。
本来还想要回屋收拾收拾,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叶青玄,现在彻底算是白跑一趟。
叶青玄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欲转身离开,身后却忽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叶兄!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来找我,是要问昨天晚上的事情?”
叶青玄刚要回绝,却见江浸云连连摆手。
“虽然我确实也对你昨晚究竟做了什么有些好奇,但作为咱们这行的,谁没有两手绝活呢?你不愿意说,我自然不会追问,否则多冒昧啊。”
叶青玄挑起眉毛,感觉有些诧异。
“昨晚情况紧急,还未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小弟江浸云,悬壶堂堂主江悬叶之子,这厢有礼了!”
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说,这回报上家门,你总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了吧?
悬壶堂?哪?
“不是,叶兄,我们家的悬壶堂啊!你不知道吗?全玄元最大的医馆啊!总堂在神州府,各大州府甚至县城都有分堂!”
江浸云瞪圆了眼睛,捂着心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原本想要看看叶青玄肃然起敬的表情,然后暗爽一把的江浸云,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蔫头耷脑。
叶青玄言辞恳切。
虽说江浸云不再提昨晚叶青玄的奇术,但不代表他对叶青玄这个人不感兴趣。
但一听孙仁这个名字,却又给了江浸云当头一棒。
难道真的是叶大哥天赋异禀?那自己就更加不能错过了!
药材考察的事已经办妥,又发现了叶青玄这么一位世外高人,若能再请回这位——爹、大姐肯定都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至于他昨天在祠堂内的手段,之后跟他混熟了再问,不比现在要容易的多?早晚有一天他得告诉我!
看着做起白日梦,嘿嘿傻笑的江浸云,叶青玄却是有另外一番思考。
虽然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少爷,一开始发生了些误会,但一有想法,二虽然不多,但也有脑子,三,也是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医者的仁心。
这是自己从背诵医经上的第一句话时起,就刻进他骨子里的。
同时,自己如果想要探寻《玄君七章秘经》的来历,师傅的身份,就必须得跟这些医门世家的人,有所接触才行。
“叶大哥,我跟你说,你要是来了堂里,那出诊的费用,绝对少不了你的。我们不仅开堂问诊,修武道的药浴,也是很大一块收入——”
江浸云本来还觉得,自己要再费些口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没想到,叶青玄竟然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下来了!
江浸云嘴角疯狂上扬,但又被他强行压住——憋得他脸颊直抽抽。
“这些破烂就别要了,到了神州府,全给你置办新的!”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江浸云看着从村里飞奔而来的护卫,颇有些不满。
护卫喘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大小姐,也跟着来了!”
江浸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