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地海界之前,钟楚羽设想过很多种开局。
反正一开始不能暴露身份,否则肯定会沦为世界公敌,人人喊打。
如果不是对方接下来的话,他都忍不住怀疑这是紫擎宗和地海界的土著串通设局谋害朕了。
“怎么只有一个,说好的入侵大军呢?”
钟哥忙不迭点头,诚实作答:“是啊是啊,我刚从异界来,如假包换的域外天魔。别找了,后面没有其他人,诸位还有什么见教?”
“哟呵,这天魔明明很弱,却意外的很嚣张嘛!”
“通玄子,你得给个说法!”
“本座开了暴血秘术,离殒破厄丸也吃了,只为等一场惊世大战,现在多尴尬?”
“不应该啊,日期八月二十一,地点天外极巅都无错,最近曜星的异常征兆也和推演完全吻合,更何况还有当年那桩事。”
“怎么会只来一个小魔,一定有诈……”
“诸位,我有个问题想问,为什么你们都说蓝星东夏国的语言?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这次来地海界,紫擎宗的高层们可没耐心等他花个一年半载学外语,所以还‘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一件摄魂类法宝。
作为曾经的东夏人,在场所有人说的每句话他都能听懂,正是他这四年屡次午夜梦回呢喃过的‘家乡话’。
又或者,这里就是蓝星!
“才发现这域外天魔会说我们的话。”
“天魔果然狡诈,妄图伪装取信于我等。”
“管他强还是弱,为免后患,先拍死了事。”
他身旁那名声音苍老,容貌却英伟俊逸的蓝衫男子抬了抬手。
其余人纷纷称善。
“异界派来打头阵的都这么弱,可见修炼水平极低,看来我们该考虑进攻那边了。”
作为当事人,钟楚羽很想说点什么,比如你们的乐观精神真感人。
无形的压力从每个方向袭来,让他好似中了定身术,直到身周被一圈圈蓝线组成的网格笼罩,才终于恢复行动能力。
“用不用如此大阵仗啊?”
“通玄子你以大欺小也就罢了,还用这神术,未免太过分。不过此生能被天罗禁招呼一下,这异界小魔也该感到荣幸了。”
“此子明明陷入绝境,却不见丝毫慌乱,老夫总觉得有古怪,还是谨慎为妙。”
钟楚羽轻轻敲了敲蓝线之间的光幕,指节部位瞬间传来数十倍的斥力,飞快甩回来的手臂带着他也不由得晃了晃。
“这么结实,看来想要脱困只能开挂了。”
“脱困?他在想什么呢?”
“那你可以试试嘛!”
钟楚羽倒是很有公德心,“这东西看起来挺高端贵重的,我怕不小心打坏了。”
“打坏?这是你小子该担心的事情吗?没有人能从天罗禁闯出去,就连老夫都不例外。”
“快点放你的绝招吧!”
“请开始你的表演……”
钟楚羽缓缓抬起右手,朝前方伸了伸。
紧接着,是整个手掌,手臂。
“我的表演结束了,说好的掌声呢?”
“这不可能!”
众人下巴都快合不拢了,为首那三人也是张口结舌。
通玄子连退两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尽管一眼就能看穿修为境界,但此刻在场所有高手都再不敢小瞧这位神秘来客。
“难道域外天魔真有特殊之处?”
“直接轰杀!”
磅礴的灵力加持着天威瞬间遮蔽了钟楚羽的身影,却没能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虽然没被伤到,但钟楚羽还是忍不住在内心狂喷起了三护法。
这帮人个个都能轻松引动浩瀚的天地之力,放在紫擎宗也算中上层战力了吧,当个内门长老绰绰有余。
“怎么会这样?”
这里可是天外极巅,整个世界的核心所在,即便交手规模和波动再大一百倍也不可能撼动,更遑论崩塌?
钟哥连忙抬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上空,灰蒙蒙的漩涡不知何时出现,吞吐着噬人的气息,任凭众人实力通天也好似轻飘飘的纸片,毫无反抗之力。
通玄子如同看到世界末日般惊惶,而那三名至强者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杀了他!杀了他!”
钟哥乖巧地站在‘安全区’,一路目送他们被漩涡卷走。
“他们也算是得偿所愿,可以去异界好好感受一下真实了。”
渐渐地,他无力反抗,周遭的动荡反倒逐渐平息了下来。
被神秘的天地之力反噬,他已然油尽灯枯,一句话尚未说完,眼神就悄然暗淡了下去。
钟楚羽一把扶住这几乎没有重量的老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