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薄遗之举却令元鹿感动非常,召集了许多名医来为薄遗救伤,险险护住他的性命。
在此过程中,元鹿更是亲自在旁守候,直到柳奉不忍看她太过劳累,耽误了正事,坚决地将她赶出房中,自己替她操持忙碌。元鹿本想守过一夜,却拗不过柳奉,还是柳奉负责替她照看。元鹿睡醒的时候,只听闻柳奉传话道,薄遗醒了。柳奉的面颊憔悴,却另有几分病美人的风情,见元鹿坐起身,按着她的身子,拿起一旁的热水,慢慢为她擦拭面颊,劝她用过早食再去,薄遗那边已无大碍。
元鹿依言。
柳奉陪她一同坐着,却毫无食欲,只是看着元鹿,心中想:为什么替妻君挡下一刀的人不是我?
他无法想象,在这件事之后,薄遗会在元鹿心中上升到一个怎样的地位。柳奉害怕,有什么东西在烧灼着他的胃,两腮却像是极寒之中那样微微打颤,不得不咬紧牙关。
他多希望薄遗真的死了,却又不得不看他被救活。元鹿见到薄遗时,却没问那些想象中的话,只问:“陛下同你说了什么?薄遗心神俱惊,他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日刺他的人不是皇帝秘密拉拢的保皇派,而是天子本人。
她竟然假扮做了别人,只为了亲手杀死元鹿。薄遗阻止韦乐的动作,和韦乐捅刀的手一样毫不犹豫,刀尖深深剖入腹部,剧痛甚至麻木了流血的感觉。
薄遗死死抓着刀柄,看见对方目色恍惚,却不见多少意外,更多的是失望。一一他突然明白,天子是知道马车中的人不是元鹿的。薄遗无法理解。
韦乐想杀元鹿,却无法真的对她下手。
所以她选了这件事泄密之后的一天。
可看到马车中真的不是元鹿,韦乐却有点失望。她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如果韦乐真的杀死了元鹿,那她还能见她一面。如果韦乐没有,那她可能被元鹿杀死。
无论哪一种,她都会被元鹿深深地记在心上。薄遗不理解,纯粹是神经病的脑回路,常人很难揣测。但从另一个角度来阴谋论解读韦乐的行为,那就有太多理由了。这是明晃晃的递给政敌的,一个讨伐元鹿的正当借口。又有战争要来了。
无所谓,元鹿也准备开打。
只是元鹿没猜错,天子确实对薄遗说了话的。她失望地盯着薄遗的眼睛,说:“你不会再见我了,对吗?”薄遗知道天子在对话的人不是他。
元鹿看着薄遗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无比苍白的面庞,更比平日多了几分山风过耳的疏冷。
好奇怪,似乎她身边的男人最后都会被折腾的奄奄一息,反而元鹿过得越来越顺,越来越好。
沉思,难道她这就是传说中的福宝锦鲤体质,只不过旺的是自己,克的是别人。
轻易靠近元鹿这种光芒太过于强盛刺目的人,真的要做好被卷入漩涡,粉身碎骨的准备。
一一许多年前,薄遗见到元鹿与二哥在一起时,他心中就是这么警戒自己的。
但许多年后,当年那个畏惧而向往的孩子,亦成为了飞蛾扑火的一个。没有人能抵抗。
薄遗握住元鹿的手指,唯一稳定的热源,微微摇头,低声道:“她什么也没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