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牡丹灯笼4
“土方先生,有一阵子不见,您怎么遍体鳞伤了。”我像个热心市民一样,关怀起屋子里新来的警官。传话的话筒在他们聊到一半的时候就关掉了,不清楚他们然后又说了什么,但开头那几声情真意切的“副长”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耳朵里。奇怪,来的这位是谁啊,我好像没见过。
土方在我面前单膝跪下,正在逐个解开脚踝和身上的绳子。虽然现在只露个头顶给我,但他刚才进屋走过来的时候,那张惨兮兮的脸还是被我看得很清楚。半跪的姿势扯到了身上的伤,忍着伤口的疼痛,土方咧了下嘴角,真是好久没听见敬语了,阴阳怪气的,可不像是什么好话啊。明明把我的话听得真切,但他就是专心解绳结,垂着脑袋不出声。不说话也没用。
我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故作真诚地询问:“搞得这么惨,做女人英雄的感觉怎么样啊?”“不怎么样。”
铁人也遭不住被这么找麻烦,他不需要那么多当英雄的机会,还是平淡点的日子更好。
我轻哼一声,他肯定是在答非所问。
“别扯开话题,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进局子了?”把绳子随手扔到一边,土方站起身,绕到我身后去,弯腰摸向把手和椅子拷在一起的手铐。
“那您怎么进局子了。”
“我有编制。”
“我可能很快就有编号了。”
真选组副长的人生,就是不断地被身边人惹麻烦,还要无可奈何地想办法处理。
这日子好像一眼望不到头,土方深深地叹气。咔哒的解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土方小心翼翼摘下手铐,牵起我的手腕查看。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被椅子格出的红印,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绑了你多久?有没有哪里难受?被弄疼了没有?”看着就疼,土方放轻声音询问,安抚般地用指腹摩挲牵着的手,把胳膊拽到前面来,又给按摩起僵了肩膀和手臂。
酸痛的肩膀被或轻或重地按压,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些了。被他这么细致地对待,反倒显得我无理取闹了。我咬住嘴唇,稍稍放柔了语气:
“看在警官你这么温柔的份上,等我死后变成了鬼,一定会不计前嫌,夜夜来找你偷欢。”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这个字晦气。”
土方声音有些低,很快就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见面就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有力气调戏他,这不是很精神吗。那他就放心点了。摸着的肩颈和手臂都很僵,土方多按摩了一会儿。我的冷嘲热讽完全被无视,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没成就感。我不再说话了,扭头盯着地面。几秒后,还是没忍住,偷偷瞄向他的侧脸。惨兮兮的。
脸上要么破了,要么就是擦伤,和前不久的坂田不相上下,甚至更严重点。如果他们俩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破一次相,那我真的要嫌弃了。虽然生他的闷气,但等真的看见了他的可怜模样,还是心软了许多。突然安静下来了,土方还有些不适应,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不经意地视线相对,我光顾着看他的脸了,没来得及躲,偷看被抓了个正着。视线中的男人调戏似的挑眉,我立即别开头,暂时还没想和他说话。一一咔嚓。
…诶?”
我眨了眨眼,茫然地抬起手,看见自己的手腕又被拷在了一起。罪魁祸首把旧手铐随手一扔,也不知道在嫌弃什么。“你只能戴我的手铐,其他警察的,不行。”直接放人不符合流程,趁四下无人的时候哄一会儿,然后再给重新拷上,这才是他的风格。
我沉默了。
行吧。至少他还愿意哄我。
手铐和手腕间的缝隙被土方特意调大了些,这次又是拷在前面,我倒也不是很难受,又有了和他闲聊的精力,好奇地看着他:“听他们的意思,你今天休息呀?”
“再不休息我就真累死了。”
“谁管你。”
“小没良心,我要是累死了谁来救你?一天天就知道给我闯祸。他们问了你什么,你怎么说的?”
语气隐隐亲昵,土方不放心地询问刚才的细节。还以为突然再见面他会很冷淡,我因为他的语气怔了一下,不自在地别开脸:
“我什么都没说。”
“这还差不多。真是一刻都不老实,我的话你真就一点不听吗,要是听了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要是我没发现怎么办…土方看了我一眼,用指背拂开我脸颊上被汗水粘住的头发,看我被热得出了层薄汗,便帮着把衣服解开了一点。
碎碎念在扯开衣领的刹那止住,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力度控制不住地加大,把毛领彻底解开,将里面的衣服扯到肩头。从脖颈到肩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指痕,还有个已经青了的牙印,触目惊心。
我舔了舔嘴唇。
被解开外套也不阻止,只是怯生生地看着他,乍一看样子很可怜,其实全是挑衅。土方气笑了,指着那里质问:
“这是什么?”
“又不是没开过荤,你看不出来吗。既然你一直不找我,那我就去找别人。”
“我可没有这么狠,这都算虐待了吧,该说你眼光差到一个境界了,还是玩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