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在等刺客吗？”
他一字一顿，戳穿了她帝王心术下最隐秘的恶趣味：“还是说……你其实只想看我这副模样？”顾清澄被他细腻地质问着，竞一时语塞。
江岚不顾背后剑刃的疼痛，抽离了片刻，抬眼看她。那双向来清冷如雪的眸子，此刻烧着名为技忌的野火：“我一想到他们跪在外室，呼吸着你透出去的气息，想到你要分神去算计如何利用他们。”
“我就想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把舌头割掉。“想把这整座别苑都烧干净，烧得只剩下你和我。”“江岚…”顾清澄被他禁锢得有些喘不过气，“你先放开……”“我不放。”
他攀上她的耳尖，轻咬了一下：“原来你嫌我太温柔，装大度，不喜欢我做个温良恭俭的君后。”
然后近乎粗暴地扣住她的腰，让她感受着他的失控：“小七，你想要，为什么不直说呢？”
“嗯？"见她沉默，他像安抚猎物般顺着她的脊背抚摸，“怎么不说话？是还想听吗？”
他的呼吸贴着她的唇，顾清澄看见他泛红的眼尾里翻涌的墨色，心尖被激得直颤。
这样的江岚，她只在地宫里设局想要杀死所有人时见过。如今鼻尖贴着她的，尖锐地质问着她。
她承认有些心虚，却又爽得发疯。
“以陛下的身手，不是可以随时杀了我么？”他握住她持剑的手，抚摸着：
“现在用剑抵着我，装作受惊的样……是不是太虚伪了？“我的陛下。”
顾清澄被他死死地凝视着，那目光如网，让她无处可逃，只能任由他掰开她的手指，将剑递回自己袖间：
“还想听，就乖乖的。
“乖乖受着。”
他低下头，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再度抱起。
已然是后半夜，别苑一片寂静，连风声也听不见。江岚看着怀中人难得安静的模样，唇间的笑意温柔而愉悦。他将她放回榻间：“又回来了，陛下。”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任何逃离的余地。
他低下头，极尽温柔地吻着她，吻她的眉眼，吻她的唇珠，吻她的锁骨，密不透风，听着她的呼吸因为他的吻而急促起伏。“江岚……"她在溺水中唤他。
“江岚微微起身，看着她被吻到泛出水光的眸子，目光餍足：“陛下诚实的模样。
“………更迷人了。”
他继续吻她的每一寸，声音如极浓的烈酒，虽未沾染，却让她觉得头脑发军。
“你知道吗。"他把玩着她的发丝，“方才我外面，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战神殿那帮人。”
他停住了吻：“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这一顿，指尖蜿蜒着向下，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握住了他的衣角。他眼光落在衣角上，更加愉悦：“全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那么肮脏的念头，小七会想听吗？”
顾清澄抿着唇，看着他，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水光。“不说吗。”
他好看地蹙了蹙眉，指尖微微悬空。
她宛如离了水般的鱼，长久地呼吸着，而每一分一秒的等待，都让她觉得急躁。
煎熬。
是嫌不够？"他像是看不懂她的难耐，自顾自地低语，“那还要再吻得软一些吗？”
于是又吻了下去。
再无别的动作。
如此反复。吻到极致，又恶劣地放开，再问，再吻。他掌控着所有的节奏，看她失神，看她追逐，然后再吻。直到将她吻到泪眼朦胧，听见她在那窒息的间隙里小声嗫嚅着：“想。”“真乖。”
江岚轻轻笑了笑。
冰凉的指尖埋入衾被之下。
“你尔……”
这一次，是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想你。
“我想把你锁起来。”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这冰冷的不适，却在他魅惑的嗓音里听得耳根发软。“我想打造一座只有我能进出的宫殿，把你关在里面。“谁都看不见你，不能和你说话，你的衣食住行，都要在里面，没有人能知道。
“我想让你哭，让你求饶，让你那张发号施令的唇，除了我的名字，再也说不出半个完整的句子。”
他的吐息是温热的，指尖是冰凉的。
她觉得是冰凉的。
“可以吗？”
他如同在摆弄那把锦瑟，慢条斯理的，“外面很安静，陛下也不想被人知道尚未歇息吧。”
“可是怎么办呢？”
他低下头，舌尖卷走她眼角沁出的泪珠，笑得妖孽：“陛下似乎也很愉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