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番外九·子夜歌
顾清澄凝视着帐顶,心中仍在盘算着如何处理这十二人及其背后的势力,屋外却忽然传来响动声。
“陛下。"掌事太监轻声叩门,“您可安歇了?”她再度起身,推门便见外面乌压压跪了一地人。江岚一身素白,静立一侧。
见她出来,他只微微侧身,为身后的赵庆让出位置。“陛下息怒!“赵庆慌忙匍匐在地,“今夜的刺客已经伏诛。”“是微臣无能,竞未能明察,纵容贼人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顾清澄垂眸扫过赵庆惶惧的模样,又瞥向一旁神色清淡的江岚,以手掩唇,轻轻咳了一声。
江岚自然地近身,在人前低眉顺眼地替她她披上大麾,将寒风拢在外头,便听见赵庆随即接道:
“舒公子不愧是陛下身边人,谋略过人。此番若非舒公子识破奸计,微臣恐已酿成大祸!”
顾清澄掠过江岚微暗的眉眼,错开他的视线,听赵庆禀报了来龙去脉,略一颔首。
“既是舒郎立功,那便依律处置吧。”
“是。”
那十二人被押入牢中,待明日移送司衙审理,此事便暂到此为止。人群散开,顾清澄在大磨中握住了江岚的手腕。江岚微一后退,却被她箍得更紧。
“随朕进来。"她微抬下颌看他,语气如冰。江岚从善如流。
这一次,门扉关上,两人位置已然对调。
病弱的帝王褪去伪装,将男人抵在冰凉的墙上。黑夜里,顾清澄的眼睛亮得惊人,唇角微扬间,七杀剑便贴上了江岚脸侧。江岚眯了眯眸,却侧过脸向她唇边靠近。
俨然是一个索吻的姿态。
顾清澄反手将剑身在他唇上拍了拍:“谁准你擅作主张?”剑身的凉意激得江岚呼吸微促:“这不是陛下想看到的吗?”顾清澄挑眉:“朕留下这十二人,自有后手安排,你岂会不知?”江岚的唇在剑身上摩挲着,如在摩挲她身体的一部分。“陛下……“"他隔着剑想要贴近。
顾清澄指尖发力,将他抵回原处:“打草惊蛇,你可知罪?”“陛下错了。”
江岚的声音里带着未被满足的沙沙哑,“那十二个废物,目光浑浊,脚步虚浮,算不得什么蛇。”
“陛下将他们留在外室,当真只为试探么?”顾清澄笑:“舒郎以为如何?”
江岚的手再度抚上她腰畔:“陛下既想做给舒岚看,舒岚自当让陛下尽\\!Ⅱ
“可是如此?"他掌心微微用力,将她朝自己揽近几分。她的语气仍带着三分帝王的冷冽:“江岚,我没在同你说笑。”“这是我的地盘,不是你擅作主张的地方。”她激怒他是真,不满亦是真。
她不过想逼他撕破那层温顺的皮囊,却从未允许他这般插手自己的布局。江岚闻言,微微抽离了剑上的唇,看向她的眼光里多了几分往昔算无遗策的冷静。
“我知。"他温和道,掌心仍贴在她腰间。“只是此次情况特殊。“江岚认真道,“我知道那些人的来历了一一是战神殿。“他们在找我。
“所以由我出手,更合适。”
顾清澄抵剑的动作松了几分。
“他们如今的宗主,是白照夜。“江岚在昏暗中注视着她,“我的母亲。”顾清澄淡淡:"如何印证?”
“我去见了他们,血契的印记。“江岚的袖口垂落伤疤,“他们认得。”“所以呢?”
“既见了我,那便只能杀了。”
江岚抬手,握住眼前人握剑的手:“我不会让他们找到我。“也绝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顾清澄侧首看他:“白照夜,那是你的生母。”“江步月已经死了。"江岚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她不该这么做。”“小七。“他淡淡呼了口气,“此事是我莽撞。”“但我求你,"他眼睫低垂,“这件事让我来处理。“若非今日,我尚不知这所谓作乱的势力,竞是他们。”顾清澄感受着腰畔的温度:“不对。”
“……如何不对。”
她逼视着他,一针见血:“不该是今夜。”“为什么不留到明日,唤我一起去审?你在急什么?”江岚看着她眼底那洞若观火的清明,抿了抿唇。然后,揽在她腰间的手加重力道。
“因为陛下想看。”
“什么?”
“……这不就是陛下想要的么?”
他微叹,不再找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然后强硬地别开唇间的剑,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你想看我吃味,想看我为你失控,想看我发疯,不是吗?”他不顾一切地将唇埋在她颈侧,细细舐咬着她的颈脉。“你放肆!”
颈间的湿润掺杂着酥麻的痛意,她不得不仰起修长的颈项。七杀剑横在他的后颈上,悬出一个危险的距离。可江岚没有停。
他甚至在感受到后颈那抹冰凉时,溢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叹。然后固执地含着她的软肉细细研磨,在雪白的颈间烙下一个又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陛下故意在大殿上照单全收,"他在湿热的水声中拆解着她的心思,“当着我的面夸赞他们,又赶我走,让他们进来。”“真的只是在布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