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落在别处。
云知微抹了一把眼泪,提高音量:“阿兄,你知道我体内有一根妖脉吗?是双心狐的妖脉。”
“什,什么?“云衔山猛然回头,看了看云知微,又转头去看李青培和裴浔之。
那两人一起冲他点点头。
云知微一边哽咽,一边威胁云衔山。
“等出了这梦垣,我就告诉所有人我有妖脉,谁想要我谁就把我抓去好了。”
“反正你不想要我了,那谁要我都是一样的。最好是仙庭把我抓去,把我抽筋扒皮,取走我的心脉。”
云衔山凝视云知微,面上的惊愕神情久久不褪:“你,你怎么会有妖脉,你……
他缓了半响,看向裴浔之:“裴少主,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她的。”“是。“裴浔之耸了下肩。“但她想做什么是她自己的决定,我可管不了。”云衔山默然片刻,摸摸云知微的头,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微微,不能,乱来。有妖脉的事,一定,一定要,保密。”云知微再次拽住云衔山,揪住他的衣衫抹眼泪掉鼻涕,抽抽搭搭道:“阿兄,不管你去哪,是去仙庭还是继续报仇,我都要跟着你。”“反正,你若抛下我,我就宣告整个九州,我有妖脉!”“你尔……”
云衔山叹了口气。
他沉默良久,直到云知微的眼泪鼻涕把他一整片衣袖都打湿了,才终于点头:“好。”
云知微飞快从他衣袖中抬起头,哭红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悲伤的情绪尚未完全消失,喜悦就迅速扩散开来。
她追问:“阿兄,“好'是什么意思?你带着我一起去给霜姐姐报仇吗?"云衔山从怀里掏出一张锦帕,体贴细致地给云知微擦眼泪,为她整理蹭乱的头发。
然后轻声道:“不报了。”
云知微瞪大眼:“真的吗?阿兄你可别骗我。”云衔山颔首,用更习惯的手语给云知微比划。【仙庭势力庞大,我本就无法全部杀光。这次只是想借机杀几个人,以告慰主人在天之灵。】
【主人心地善良,肯定也不希望我带着你一起报仇,或者抛下你。】云知微揉了揉眼,喜笑颜开:“那阿兄,等我们出了这太虚梦垣,就一起回百花峰,对不对?”
云衔山点头。
云知微开心地用头去蹭云衔山,习惯性地勾起小指,撒娇道:“那拉勾!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云衔山温和一笑,同她拉完勾,看向裴浔之:“你,找到,离开的,办法了吗?”
“嗯,"裴浔之朝云知微抬了下下巴:“靠她了。”“她才一境,靠她能行吗?"谢秋水一脸狐疑。她站在二楼厢房的窗前,一脸忧心忡忡地观察下面的动静。弄月楼的台上,柳岐川和王松庭正在抚琴。台下,一群人在听曲,霜娘子坐在最中间,喝着茶,眼神漫不经心地掠过台上二人。
距离霜娘子不远处的角落里,云知微看似也在认真听曲,但眼神时不时扫向霜娘子。
谢秋水转头,皱眉盯着孤山聿:“裴师弟究竞是什么打算?我不信他会让一个一境弟子去杀霜娘子,这实在太危险了。”孤山聿早就对裴浔之这种喜欢独自行动的孤狼行为习以为常了,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
他所知道的是:
裴浔之拜托柳岐川帮忙,把霜娘子约到此处,让她来听王松庭和柳岐川一起弹琴;然后,趁霜娘子放松之时,由云知微击杀她,从而破掉太虚梦垣。而他的任务,就是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一个厢房里,随时准备一起离开梦垣。孤山聿伸了个懒腰,走到桌边抓了一把瓜子,十分松弛地磕了起来:“谢师姐你就放心吧,咱们等着就好了。”
谢秋水仍是不放心,守在窗边,时刻关注下面的情况。李青培倒是知道原因。
云知微的妖力增长是骇人听闻地快,现如今已经到灵力九境水平了。只是,她一旦动用妖力,大抵会刺激到妖脉从而变成狐狸。如此一来,岂不是暴露身份了吗?
“哇!!!呜!!!”
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开始击杀霜娘子了么?
二楼众人一个激灵,纷纷扒在窗边往下瞅。人群中,不知是谁高高抛出一朵艳丽的牡丹花,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准确地落向王松庭。
王松庭笑起来,停下抚琴的手,下意识去接那牡丹花。谢秋水眉目一凝。
这牡丹花不对劲!
在抛起降落中,它每一片花瓣都纹丝不动,并且泛出锋利冰凉的光芒。竟是刀片制成的!
王松庭徒手去接,只怕是轻则受伤,重则直接断手!就在这千钓一发之际,王松庭身边的柳岐川飞身上前,把王松庭往后一拽,同时挥袖将那牡丹花打飞了。
刀片牡丹花滚落在台上,发出咣当金石声,将木制的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长痕。
王松庭愣了半响,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他上前抓住柳岐川的袖子,面带感激急切道:“多谢柳兄出手相救,你可受伤了?”
柳岐川抬起手,袖子被割去了一大半,但手并未受伤。他看向柳岐川完好无损的手,松了一口气,轻轻一笑:“无妨。”台下,霜娘子站起身,四下扫视,勃然大怒:“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