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层。这两个人肯定是一家人,甚至还可能是夫妻,怎么这么陌生。氛围太奇怪,又是什么新兴时尚的play。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
邻居走出电梯,只剩下他们两个,电梯轿厢内空气却愈发稀薄。陆今安开口,“我后天去北城,培训一周。”顾念一转过头看他,“是停职吗?”
陆今安:“不是,单纯培训。”
不愿她多想。
出于客气,顾念一问:“需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这是妻子的义务之一吧。
陆今安帮她解决了烦恼,她想还,但是能做的不多。“不……”
陆今安转了话头,眼神闪烁,“需要,我很少出差。”出差不多是事实,但是旅游很多。
他隐瞒了自己从初中时就单独出去玩的经历,全球各国他玩了一个遍,每次都是自己整理行李。
顾念一跟着他的脚步进了屋,“我也很少出门,我去查查攻略。”陆今安拉住要上楼的女生,“先吃饭。”
心里装着一件事,顾念一迅速吃完饭,跑到楼上,对着攻略整理。现在北城已进入秋季,温度比南城低,需要带上几件外套。空气比南城干燥,保湿的水也需要带上。
另外,顾念一担心他水土不服,备上常用的药品,感冒药、退烧药、喉片都装上。
陆今安没闲着,和她一起收拾。
最后剩下一样,她无法帮他整理,属于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的程度。顾念一蹲在地板上,挠挠鬓角,“陆医生,其他我收好了,就是贴身衣物,需要你自己收拾。”
贴身衣物?
陆今安明白过来,是内衣。
“在衣柜抽屉里。”
顾念一”
她当然知道在哪。
最后,顾念一像拿烫手的山芋一样,硬着头皮装在了袋子里。女生整理的行李箱内按照功能分区,叠得整整齐齐,剃须刀、充电器、充电宝、证件袋她能想到的,全都装上。
很细心,很贴心,很用心。
有一瞬间,一个念头从陆今安脑中闪过,他想带顾念一一起去北城。打包一起带走。
这个荒谬的想法转瞬即逝。
一定是疯了,才会冒出来这个想法。
晚上睡觉,灯光熄灭,黑夜放大了案寤窣窣的动静。陆今安问:“你去过北城吗?”
顾念一摇摇头,“没有。”
小时候想去,没有条件,长大后想去,没有时间。“那你想去吗?”
“想,但我要上班,还有很多报告没有写完。”北城是首都,每个人从小向往的地方,她很想去,但她有许多工作没有完成。
而且她没有钱买机票,没有钱订酒店。
她还要攒钱,还掉借陆医生的钱。
虽然借条被撕掉了,但她一直记在心里。
“下次有机会。”
陆今安沉沉的嗓音悬在深夜中。
会有吧?
她不确定。
不日,陆今安踏上去往北城的飞机,空中留下飞机云的弧线。当天培训结束,陆今安通过监控,看到了在家的顾念一。如他所料,更加兴奋。
是他未曾见过的笑容。
顾念一抱着年糕在跳舞,又去拿了酒柜的酒。说着酒很苦很涩的人,事后通通忘记。
像大人不在家的小孩,解放了天性。
放飞自我。
顾念一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盘腿坐在沙发地毯前,一口一口细品。刚入口是不太好喝,后调很柔和,带着葡萄和麦芽的香气。最重要的是,她喜欢微醺的感觉。
灵魂像漂浮在空中,不用思考现实问题。
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妻子。
就只是顾念一她自己。
陆今安按了按眉心,无奈提醒她,“少喝点。”室内突然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顾念一吓得一哆嗦,年糕从她身上跳下去。寻找声源在哪儿。
顾念一抬起头,看到天花板上的红点,明白声音来自哪里。她嘴里嘟囔,“陆医生,去了北城,怎么还阴魂不散。”微醉的女生,说话不再客气,多了一丝可爱。这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
陆今安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嘴角微勾,“我一走,家里多了个酒鬼。语气懒怠,夹杂他察觉不到的宠溺。
顾念一嘟嘴,“才不是酒鬼。”
她也就今天才喝,又不是天天喝,也没有喝很多。陆今安叮嘱,“好不是,少喝点,后劲大。”红酒刚开始没感觉,所有的劲头都在后面。“知道,我就喝一点点。”
顾念一抱着酒杯,走去二楼,没有监控的地方。培训的第二天晚上,家里无事发生,摄像头里女生和猫简单地玩要。殊不知,顾念一拿了一瓶酒,跑到楼上去喝。避开监控摄像头。
她心里有数,不贪杯,微醺催眠。
远在北城的陆今安却继续失眠,从来不认床的人,第一次体会到认床是什么滋味。
少了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没有褪黑素,之前睡眠质量很好。
硬生生熬到下半夜,才睡着。
培训的第三天,陆今安和同行聚餐,饭吃到一半,收到谢昀庭发来的视频。灯红酒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