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些,就会显得撞门的声音分外嘹亮。喻京奈和梁砚商是在房间门口吻起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先朝对方扑过去,或许是古堡氛围的催化,让他们好像一刻也等不了。相拥的两个人就那样撞进屋里,梁砚商腾出一只手关门,又把喻京奈压在墙壁上。
屋里没开灯,他却能准确地找到喻京奈的唇,吮了两下便把舌头抵进去,空气中很快响起暖昧的舔吻声。梁砚商含咬着喻京奈的唇舌,手掌沿着她腰线向上,找到背后的拉链。
喻京奈能察觉到梁砚商今夜的急迫,唇肉和舌头被他像块糖似的舔舐,耳边呼吸深重炽热,连带着空气都烫起来。
然而身后的束缚似乎不太好解,让梁砚商不得不从热吻中抽离。他握着喻京奈的肩膀把她翻了个身,从她的颈后吻下去,手指动作,不过三两下,鎏金礼裙就掉落堆叠在地面。
西装外套随之落下的那刻,喻京奈转回身来搂住梁砚商的脖子。下一刻,梁砚商弯腰将她抱起。夜色并不能成为阻碍,梁砚商迅速穿过屋内陈设,尽管急迫,却仍是动作轻缓得将喻京奈放在床上。后背刚刚触碰到柔软,喻京奈的手肘便撑住床面,一边向后挪蹭,一边想要解开大腿上的腿链。
然而指尖刚碰到链子,喻京奈的脚踝就被人捉住。紧接着,整个人被踝骨上那股力道往下拽。喻京奈低呼一声,身体失衡摔落到床上,抬眼迎上梁砚商的眼睛。
梁砚商的衬衫扣子已经完全解开,跪在喻京奈身前,手掌沿着膝窝向上碰到那条腿链,“别摘了宝宝,想带着做。”男人的黑瞳已经被欲色浸染,喻京奈隐约听懂他的意思,耳根不由热起来,委实想吐槽梁砚商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花样。然而梁砚商却面不改色,伏到喻京奈身上低头吻她嘴唇,“听听晃起来是什么声。”
方才在花园的时候,梁砚商的视线就被她腿上那条多出来的链子吸引了,随着走路时裙摆开叉的幅度,那条链子若隐若现,究其源头似乎漫到腿根。她皮肤白,闪烁的碎光在她皮肤上覆了层莹亮,惹眼的漂亮。“…“喻京奈抬脚就踹,却被他顺势捉住,分开膝盖。梁砚商抬眼看她,商量着,“宝宝能自己抱着腿吗。”也就他,能把这种要求说得像有没有吃过饭一样简单。不过最后还是梁砚商帮着喻京奈,把她的膝窝放到自己肩头。原本垂落的腿链往人腰腹上坠,冰冰凉凉让喻京奈想往上瑟缩。奈何梁砚商扣得紧,怎么都挣脱不开。一时间,喻京奈分不清那颤栗的来源到底是梁砚商还是腿链。
床单被喻京奈抓得褶皱,热闹后的古堡重新恢复宁静。一切的勾缠,吞咽都听得清晰。
古堡里最宁静悠远的一汪池塘,风声吹过带动涟漪,卷起滴滴水花溅落到池边草坪上。又不知为何,狂风迅疾如石子砸落,草坪仿佛淋了场雨。喻京奈的胸口轻轻起伏着,半晌低头看着梁砚商莹润的鼻尖和嘴唇。正值夏季,疾风总是伴随着雨水,托斯卡纳的夜变得湿漉漉的。那股不知从哪儿刮来的狂风在这夜里侵袭着,还没等侵略的土壤有所反应,便迅速往更遥远的山涧而去。
山涧中云雾缭绕,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不过兜兜转转,总能走到山顶,摘得上面的第一缕星光。
然而喻京奈看不到星光,满脑子只剩晚上party时的烟花瀑布。因为梁砚商在问她,问她站在烟花瀑布下时和他说了什么。「特别特别喜欢呀老公。」
到底说的是喜欢烟花,还是喜欢老公,这里稍有疑义。喻京奈的腿弯被梁砚商拉着,节奏无法琢磨,时不时的变化会打断喻京奈的思绪。其实不是多难的问题,喻京奈也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可是偏偏就不想在这个时候承认。
刚刚氛围正好,心脏被冲击得厉害,喻京奈脑子一热便亲上去了。她承认是待了点撩拨的意思,不过真心实意也不少。明明他自己清楚就行了,干嘛还要她现在又重复一遍。梁砚商一定是故意的。
腿链的链条之间互相缠绕撞击,像珠串晃动,也像铃铛轻摆,听到的和感受到的一样。
“我想不起来了…"喻京奈偏过头去不看梁砚商,然而侧脸还没贴到床单,就被梁砚商捏着下巴扭回来。
梁砚商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笑着道:“是不是躺着不利于思考?”话音落下,喻京奈如有所感,伸手便要抓床头的栏杆,然而指尖轻轻擦过,整个身体便被抱了起来。喻京奈完全受梁砚商摆弄,不知怎么就从躺着变成了坐着。
她差点没坐稳,要摔下去的时候被梁砚商抱住腰背。等身体平稳,她的手指指尖支在梁砚商腹肌上,低头看着他。风声暂时平息。
“坐着好思考了吗?”
向来都是梁砚商服务的,喻京奈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哪里还能晓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偏偏梁砚商就那样看着喻京奈,双眼深邃,欲态没有半分消退。从他逐渐加重的气息可以看出来,其实他也没多好受,可是忍耐是他擅长的事。“梁砚商…”
“宝宝。“梁砚商用掌心蹭喻京奈的膝盖,“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屋内空气闷热,喻京奈迎着这赤.裸的盯视,都快呼吸不上来了。她咬着唇,额头渗出一点点汗,硬气的神情最终渗透进一丝兴味。办法总比困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