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他们两个显然是在说悄悄话。而格瑞丝接下来的声音放得比悄声更轻。
艾维什么也没有听见,他问了句“什么”,脸转向她,随后,猝不及防被她的视线锁住。
她在看自己。
他意识到这件事,大方回视,唇角伴随对视的时间越翘越高。格瑞丝就在他的笑容抵达最高处时将目光收回。“就是这样。”
“什么就是这样?”
“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想。”
下午的时候,“好运号”远离港口,回头望去,只能见到一片氤氲的海雾。艾维扶着栏杆,微笑,眺目远望。
格瑞丝还在思索阿利的事。
艾维当然早就,几乎是当时,就明白了她话里“像你这样的人"的意思。即使他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格瑞丝是说,像他和阿利这样的男人,自信且张扬,不会避开他人的注视。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不,他想要说,我不是这样的人,格瑞丝小姐,您误会了我。而下一个问题是,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能回答吗?
他想到这里,轻浅一笑,将这件事像书页一般轻轻掀向左边。海风在吹。
他们开始交谈。
“您是说,您觉得他有心事。”
艾维接住格瑞丝抛出的话题,说道。
其实,她是在自语。
格瑞丝犹豫着允许了他加入聊天,“不只是他。”“您觉得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有心事。”
“嗯。”
“关于船长。”
“他不在这,真奇怪。”
“大海很适合谋杀,格瑞丝小姐。”
“即使是这样,谋杀也会留下痕迹。”
“痕迹,是需要人们去主动找寻的东西。”聊天到这,戛然而止,两人像被按在了原地,过了两秒,他们齐步转身,朝阶梯走去。
像是约定了一场行动。
格瑞丝心里高兴,有人和自己思考同频,又不高兴,这个人是他。是谁都好,为什么要是他?
艾维清楚她在想什么,所以他的笑容才会愈发灿烂。您讨厌我,那我就更要不遗余力令您讨厌我了。’格瑞丝宛如能从他的身上嗅见这样的心思。这个人真讨厌。
“我不讨厌您。’
她嗅见,他身上的气味在改变,她生气,她竞然连这种事都能察觉到。她是不是太了解他了?
她自我反思,脑海里理性的念头和胡思乱想在对抗,对抗的终点是此行的目的地。
船长的房间。
他们停步,尝试拉门把手,发现门上了锁,他们还听见从门内传出交谈声。一位是阿利。
另一位停下了说话,所以听不出是谁。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还想继续揣摩另一个人是谁的时候,汉森从背后叫住他们。“这里不是客人该来的地方,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汉森严肃地瞪着格瑞丝,脑袋偏向艾维,目光明显缓和了些。格瑞丝捕捉到这一变化。
他们跟随汉森回到他们的房间前,汉森叮嘱了两句,告别,离开。艾维拿钥匙打开他房间的门。
格瑞丝通过敞开的大门,望见内部,睁大了眼睛。他们前面只试了钥匙,没有进去,她这才注意到这间房间是如此地…奢华。
她有了结论。
“我算是知道,“好运号′为什么推迟一天起航了。”艾维轻笑出声,侧身,蓝眸含笑看她。
“诶,为什么?”
明知故问的语气。
格瑞丝沉默,走进房间,把自己的东西甩到床上,摆出要霸占这张床的架势。
接着,她回身,抬起手,指向艾维。
“你,买通了大副。证据就是这间房间,还有这套崭新的床单、被褥、枕头。”
“他告诉我,他还买了床帏。”
“真夸张。”
“我也觉得。他好像对我有误会,他以为我会带女人过来,谁知道是"妹妹格瑞丝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现在没有其他人在,我对你无聊的扮演游戏没有兴趣。”“您还是更喜欢侦探和凶手的角色,对吗?”“你承认了?你承认那些人都是你杀的?”“您明明听见我说了′扮演',却还要这样说我,我好难过。”艾维低下头,做了个假意抹泪的动作,格瑞丝不吃这套,他自讨没趣地放弃扮演。
他再度微笑,脚步朝格瑞丝,也就是那张床的方向迈出。格瑞丝制止,“你去隔壁房间。”
艾维摇头,“我不要。这艘船好可怕,我怕被他们杀掉,就像船长一样。“你怎么能肯定船长死了?”
“直觉?又或者说,规律?”
“规律?”
“只要我们一起,就总会发生各种案件。”……那是因为你就是'各种案件′的制造者,好吗!”艾维对于这句话不否认,他温和地朝格瑞丝微笑,继续前面的话题:“还有一个原因。”
格瑞丝问:“什么原因?”
艾维尝试开口,失败了,他好像忽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脚步虚浮,踉跄了两下。
格瑞丝看着他,人朝旁边迈出一步,她怕他向前晕倒的时候牵连自己。艾维看穿她的想法,委屈咬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