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不管地上的张鑫楠张口胡乱叫着什么,婉仪起身,朝身后的人招手:“把他的手捆起来,明天下午再放他回家。”
“是!”
树丛里,睿雪已经退出录像,发送地址给郗语,快速打字:[婉仪接近张鑫楠真的是为了明天的会议。」
接着,发送视频。
发完才反应过来,她直接发给贺逢年不是更好?暗叹自己的脑子,睿雪选择视频转发给贺逢年,却在发送时顿住手,脑中响起刚刚的那通电话。
乔林说贺逢年去瑞士出差,可他今天在机场,身边还有谭婷漫……他们两个肯定不是一起去的,那就是谭婷漫来找他。找他干嘛呢?
余光扫到屏幕上的动画回过神,唇角勾起笑,睿雪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这时候还有时间想这些。
“放开我你放开我!要是我明天不去上班,组长一定会有所怀疑,而且我们都明令禁止,关键时期不能随便请假,如果我明天没去也没个理由,肯定会被怀疑,你手里这东西当然没用了。”
“等等!”
婉仪说完,捆绑他手的两个壮汉果然停下。“楠哥,这样,你现在打电话请个假,我不让他们捆你的手了,怎么样?”“行,成交。”
睿雪已经拍下张鑫楠把公司机密交给竞争公司的视频也没必要再留。蹑手蹑脚地起身,慢慢挪动步子,走到来时的大台阶还不等她松口气,身后传来密窣的喊声。
“站住!就是你!站住!”
根本来不及回头看,睿雪想也不想就跳下台阶,左脚前掌钻心的痛刺地她险些一晃。
脚下步子加快,她跑出大门,瞧着陌生的环境险些忘了来时的路。好在张鑫楠的车还停在路口,睿雪拔腿就往那边跑。刺痛顺着动作麻痹脚趾,她只能一瘸一拐地小碎步跑,身后的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睿雪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个股热气喷洒在她后颈,恐惧感如翻江倒海般席卷。
生理性的泪水抑制不住地溢出眼眶,模糊了眼前的路。她盯着路口,心里已经想了万种拖延的借口,却在拖延后怎么办抓了虾。是啊,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背!
太背了!
心里闪过一百种自救方案,睿雪被眼泪模糊着,抬起手背去擦却被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忽然亮起大灯晃地忘了动作。
昏暗中,几辆车的大灯朝这边打来,像是一方无形的阻碍,挡住睿雪还有身后追逐的壮汉。
定睛看去,为首那辆车下来一个人,笔挺修长的腿轻易跨过,步子加快。刺眼的光打过来,但睿雪就是能看清他。
那个她无比熟悉的男人,朝思暮想了两年还爱的男人。披着光芒,步步坚定地跑过来,跑向她。
不稳的胸口起伏着,贺逢年猩红的一双眼闯入视线,蛰地睿雪捏紧了他的衣袖。
地上的影子凑近,紧密不分,身前的两人却像是生疏的,久别未见的故友。整颗悬着的心终于在贺逢年握住睿雪时落下,他睫毛轻颤,快速扫过她的全身,见她没事才不自觉地舒了口气。抬眼时,却是看向她身后的四五壮汉。为首的男人见来的人和睿雪是一伙的,人数还比他们多就生了怯意,可上头下了死命令,睿雪进了工厂一定看到了什么,她今天必须不能离开这里。那男人心一横,吼道:“等什么!把那娘们儿给我抓过来!”“还愣着干嘛!"贺逢年拦过睿雪在身后,冲身后道,“睡着了?”身后的人“兄弟们!上!”
两拨人厮打在一起,睿雪还没说话就被贺逢年拉着出了人群。巨大的力道扣着她的手腕,脚掌还因为刚才的刺痛没有适应脚步,睿雪出尸□。
“贺逢年。”
没停,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怒火瞬间蹿上眉心,睿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竞然能甩开贺逢年的大掌。他像是也没反应过来,看着睿雪的眸子里多了许多她看不懂、分不清的情绪。
纠结。
为难。
不理解。
太多混合在一起,乱地睿雪心跳加快。
倏地露怯,她偏移目光,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我脚疼。”
他视线循着下落到她满是泥泞的白鞋,那是他买给她的那双。重新看向她的脸,那目光让睿雪莫名地想逃。“还有哪里?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在他的注视下,睿雪听话地问出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你怎么会带这么多人来?”
话一出口,贺逢年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那双眸子里是从未对她凌厉至极的冰霜。
”你尔……阿!”
双肩被死死扣住,她整个人被拉进到他怀里,肩头已经隐隐发痛,睿雪抬眼,被迫迎上他眼底的愤怒。
身后拳拳到肉的厮打在静谧的空巷子里显得尤为清晰,但这一切与睿雪无关,她被锢着,只能听到耳边沉重的,他的呼吸。“贺……贺逢年!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