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表情道:“不,我不懂。”
他严肃道:“你肯定懂,所以,我今日就当为了你,一定要给我们魔族讨回公道!”
谁和你我们啊?!
而且要讨回公道自己讨啊,关她什么事啊?!还有,别说什么′我们"啊,她和他才不是一伙的呢。宁乐一脸震惊,下意识便想拉着几个小伙伴赶紧跑路。但桑行舟动作飞快,挥挥手,一团火球直接往说书人边上留影机砸去。说书人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十来台留影机在瞬间化为灰烬。桑行舟双手叉腰沾沾自喜道:“我娘说不能随便打人,打坏了人被讹钱就算了,还要对别人一辈子负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宁乐嘴巴微微张大。
不是大哥,你把人家东西烧了,也是要赔钱的啊?!果不其然,说书人急了:“我告诉你,你今天烧坏的东西,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你一个子都别想少,你让魔尊等着收仙盟检察院的信吧!”桑行舟丝毫不害怕,还回头朝宁乐挤了两下眼睛。她瞬间也想要问他要精神损失费,但她不能因小失大。她左手一个步飞声,右手一个风临江,拽着他们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免得这该死的桑行舟又来攀关系。
她一路狂奔,直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子才停下。她松开两人的手,只见两个少年耳根都红得反常。她猜,他们可能是被桑行舟的热血感染了吧。步飞声盯着被抓过的手腕,心想,
乐乐竞然主动抓了我的手,她果然是爱我的。风临江垂下眼眸,双唇紧抿,他想,
“先前冒昧提出让宁师妹和我结为道侣,还怕太唐突,今日她主动与我牵手,定然是对我也有那种意思。
宁乐也就是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要不然肯定忍不住,少说给两人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她不知道桑行舟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但想着方才说书人瞎编乱造的故事,只觉得应该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要是当年的瘟疫和他没关系,她想不出他为什么不亲自澄清。她呼出一口气,挥挥拳头,说道:“不知道魔尊的儿子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想再起一次瘟疫?步飞声,风师兄,我们应当把秘境的事情先放放。”步飞声看向宁乐说道:“乐乐,其实方才说书人的话里,大多一派胡言。”宁乐惊讶道:“难不成,时疫的起因也是编造的?”风临江点头道:“虽然坊间有许多关于魔尊的负面传闻,但至今没人拿出瘟疫是魔尊散播′的决定性证据,甚至众人至今都不知晓,瘟疫到底从何而来。”步飞声说道:“当然不会有,因为这瘟疫………”他抿抿唇,压低声音道:“我在师傅的笔记里看见过,当年瘟疫是利用魔物散播,但真正的散播者,是人族。”
风临江缓缓睁大眼睛,惊讶道:“人族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啊,人族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乐如此反问自己,她无法把答案说出口,但其实心中早就有了答案。魔也好,人也罢,一个人是否做坏事的决定性因素,从来都不是种族。宁乐抿抿唇,低声道:“虽然说书人满嘴胡话,但我想关于陛下的为难,应当不是弄虚作假,步飞声,你舅舅是王夫,你应当知道陛下当年在朝堂之上,是否有许多反对者吧?”
步飞声垂下眼眸,总是含笑的桃花眼之中,难得露出失望情绪。他没有说得更细,但宁乐已经明白他未尽之话的含义。风临江必然也懂,要不然此刻他也不会燃起罕见怒意。步飞声说道:“根据我的猜测,魔尊当年会出现在奔流城,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也想要知道瘟疫的真相。”
宁乐惊讶道:“魔尊也想知道?为什么。”步飞声回道:“没人喜欢平白无故被冤枉。”宁乐疑惑道:“既然风掌门知道真相,那魔尊应当也知晓凶手是人族,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从不解释?”
步飞声其实并不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大多数东西,都是他凭借自己的好奇心,和旁人的只言片语之中拼凑得出的:“我以为,说出来可能会导致更糟糕的后果。”
风临江垂眸道:“不仅如此,魔尊即便开口解释也不会有人信,就如同方才魔族少年一般。”
“就因为他们是魔?"宁乐皱着眉头。
步飞声弯弯嘴角,笑道:“庸人才喜欢把人分为′好人"坏人',但这世上所有人都会做好事,同样,所有人都做过坏事,好人和坏人的概念,从来都不绝对,没有永远的好人,也没有永远的坏人,有的只是共同利益或是利益的对立面。”
风临江看向宁乐,温柔道:“宁师妹,不必因旁人给自己贴的标签困扰,我们永远都是我们自己,至少在我看来,你一直是个好人。”宁乐并不奇怪,他们在这时候把话题扯到她的身上,虽然师傅否认他们知晓,但她早觉得他们可能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们不在意,她又耿耿于怀做什么?
人也好,妖也罢,魔又如何呢?
哪怕全都是人族,宋国人也会仇视秦国人,秦国人同样憎恨宋国人。庸人才会自扰。
步飞声转移话题道:“乐乐,听你方才的话,你确定他是魔尊的儿子,桑行舟?”
宁乐点头说出自己的猜测:“他与奚溯一起出现的时候,风师兄也在,他是魔族,今日又说自己姓桑,想来多半是魔尊的儿子。”步飞声喃喃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