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完,将行李箱靠墙,自己去到另一间房间,在浴室里洗了个澡。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清洗,等待的间隙,又去冰箱翻找了几根菜叶子,马虎地下了碗面条果腹。
收拾好一切,才刚到中午。外面已经窥不到阳光,黑黟黔的。卧室外的那树枇杷,肥硕的叶片在风中翻飞,声音听着有点吓人。雨还没落下来。航空公司已经以短信的形式告知,购买的机票因天气因素,将延误飞行。
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
周颂宜解锁手机,点开微信置顶聊天对话框:【老师,我可能得推迟几天到您那儿了。北京这边】这个字还没有敲完。
窗外响起雨声,像是一颗颗黄豆掉落在地,迅猛极了。发出“劈里啪啦"的动静。
【老师,我可能得推迟几天到您那儿了。北京这边天气恶劣,预定的机票已经延误,具体时间还得等通知。】
(真的很抱歉。】
【没事,不急。)范师傅,【注意安全。等你抵达这边,再和我发消息,让人过去接应你。】
周颂宜:【好的。】
【谢谢。】
消息发送完,周颂宜瘫倒在沙发上。
飞机延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飞,她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主干。忙碌过后,一瞬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查了下北京的天气。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今天的飞往南京的的计划多半是要泡汤了。
将机票退了后,又重新购置了一张。
这次买的高铁直达票。
周颂宜将客厅的灯关闭。
屋檐劈里啪啦地淌着水,她来到自己的工作台,将里头阴着的牛皮收拾起来。而后回到卧室。
漆黑的天、凉爽的风,滂沱的水声,特别适合不管不顾地睡觉。最好一觉能到地老天荒,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里,冥想、静心。再睁眼时,已经是下午六点。
外边的雨势并没有变小,但也不至于阴风阵阵。周颂宜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
坐在椅子上,点了工作台的灯,打算将手头上的人物稿画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停下手头的工作,捞过手机,结果铃声恰好歇止。
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取了下来,捏了捏眉心。目光顺着屏幕看去,刚才那通电话是徐致柯拨过来的。除此以外,还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她在处理工作的时候,对于外界的感知度较低,没注意到这些。
将电话回拨,开门见山:“怎么了?”
“有些话想和你聊聊,不过我发你的消息,你都没有回复,想来应该是在忙。"对面嗓音浸着笑,语气无奈,“给你打电话,也是无奈之举。”“嗯。“她应一声,窗外正雨打芭蕉叶,“外面在下雨,手机不在手边,也就没注意到。”
“是,我知道。”他说,“不过,我现在就在你工作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