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礼。”
“你说。”
她:“下周三,我们去民政局把证给办了吧,正好我之前在网上预约的号到时间了,错过了这次,又得重新预约,多浪费一个月的时间。”他默了一瞬,“行。”
大
去民政局的当天,天气不算太好。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随地都会降下一场暴雨。
周颂宜取了把雨伞,又背了只包。将从家里取来的户口本原件、身份证等一些证件尽数装了进去。
临走前,怕自己遗漏了重要东西,又仔细检查了一番。两人住在一起的那个房子,一些必需品都已经整理打包塞进了工作室。剩下一时间带不走的,后期也会陆续搬走。早前也和靳晏礼商量了一番。如果觉得占地了,让人扔了就好。她自己则再去置办一些新的。
“我都收拾好了,马上出发,你看着点过来,我在那边等你。”周颂宜忙着穿鞋,单手摁着语音键,给对方去了一条消息。不多时,很快得到了回复。言简意赅:【我已经到了】看见消息,她正好穿完鞋,急匆匆地出了门。刚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将垃圾篓里的废稿打包扔掉。车行一刻钟,周颂宜抵达民政局的大门处。相比结婚登记处,离婚登记处则显得冷清许多,台阶过往没什么人。下了车,目光一扫,瞬间发现了他的那辆黑色宾利。刚走过去,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退开驾驶座车门,迈腿走了下来。见面第一句,她问:“你东西都带齐了吗?”“都带了,"靳晏礼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她,“要不要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遗留?″
“不用了。“周颂宜现在心情不错,“走吧。”“周颂宜。"他忽而连名带姓地叫她。
她转头:“什么?”
答应离婚,并非是真的放弃了。
有人曾告诉他,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合适的,才是最好的。他承认自己仍有私心。这次,他会尝试着,用她喜欢的方式,慢慢朝她靠近。
靳晏礼的征途不是星辰大海,而是周颂宜的心。对上她期盼的眼,他终究还是将心头的话压了下去。离婚,于她而言,或许是真的开心。这几日,她的心情看上去好了许多,原本清瘦下去的脸蛋,如今也涨了点肉。
“没事。"他扯了扯嘴角,抑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希望,你能开心点。”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讨厌我。
事与愿违。
有些事情计划得很完善,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才发现遗漏了最关键的步骤。当初和大学舍友咨询离婚相关事宜的时候,只让对方替她拟了份协议。其余的事情,并没有深入交谈,至此,遗漏了最关键的一项。年初,国家刚出台了离婚冷静期。
今天这个婚是离不成了。冷静期足有一月,要想离婚,只能等下个月了。这件事,周颂宜也是刚才在工作人员的告知下才知情。她回身看向身侧的人,发现他的眉眼一瞬滑过讶异,似乎也没预料到。尽管遗憾于证件一时办不下来,却也并没有特别难过。东西已经搬离,靳晏礼也已经答应了离婚,两人目前处于分居状态。一个月后,证件就可以拿到手了。
出了民政局大楼,靳晏礼问她:“一起去吃饭吗?”“不了。“周颂宜摇摇头,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下个月同一时间,到时候我们微信联系。”
沉黑默。
他抬头看着暗沉的天色,“好。”
离婚这件事,周颂宜已经和周平津开诚布公地谈过一次了。对方也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次不会再过问两人之间的感情事了。没有人阻挠了。尽管,有些坎坷,她心里头也是切实地松了口气。她长舒一口气,“以后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我们就减少联系,或者尽量不联系。”
“我不去过问你的生活,你也不插手我的生活,我们各自往前走。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当初是谁说的,离婚之后,还可以做朋友的?"靳晏礼视线灼灼,“我们现在证件还没有办下来,你就要自我反悔了吗?”周颂宜略一思躇,“也行。”
“离婚这件事,奶奶还不知道。如果以后她想见你,在时间上允许的情况下,希望你能假装一下,稍微配合我。”
“我会的。”
周颂宜点头很快。
这一点,她心中还是有数的,“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嗯。”
听见这话,她走到自己的停车位。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关门的动作微顿。转过头,朝靳晏礼真心道了句:“再见。”大
原计划是和靳晏礼扯完证回来,再开始收拾行李的。只不过出了意外,虽然婚没离成,可路上耽搁的时间并没有少上许多。预定北京飞往南京的机票,是下午两点十五分开始飞行。目前,所剩时间不大充足了。
周颂宜一回到工作室,就开始火急火燎地收拾。行李之前已经收拾了一半,她点开南京的天气预报,而后又从衣柜里取了两件外套出来。
在那边少说要待半个月。换洗衣物装了一些后,又塞了点日用品。也不知道都塞了点什么,最后拉上拉链的时候,整个人身体压在行李箱上,又推又操的,才总算将箱子合上。
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