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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雨(3 / 4)

抬起头。

眼泪糊住了眼睛,她抬手随手一擦。眯着眼睛,待看清眼前人,没好气道:“怎么是你?”

不客气地抽走了他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自己冒出来的泪水。结果眼泪越来越不争气,越擦越多。嘴角瘪起,想到还有人在这儿,硬生生憋了回去。

若无其事地询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来看我好戏?”“天地良心,"那人作出投降状,“我可没有。”“家里和周家最近是合作关系,老太太去世,我爹他人还在欧洲。让家里见不得光的那位跟过来,好像也不太拿得出手,反而惹人笑话。”“于是,只能我过来了。“他摊开手,一副无辜状,眼睛里含笑,“没想过,会在这儿碰见你。”

“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祝清也目光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一眼,“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什么眼神?眼睛往哪儿看呢。"靳雨娇下意识捂住胸口,恶狠狠瞪他一眼,“你最好是没有。今天晚上这件事,你要是赶说出去,我就敢杀到你家里去。她将帕子揉成一团,凶狠很地砸他身上。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片刻,又灰溜溜地折了回来。语气傲慢,“往哪走?”祝清也抬眼睨她,"嗯?”

“我迷路了。”

“是吗?"在靳雨娇期待的眼神下,他一笑,“不巧,我也是。”“你…她气得跺了下脚,瞬间不想搭理他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讨人厌!扭身准备离开。下一秒,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回来。“走错了,"松开手,气定神闲的姿态,替她指了路,“这边。”大

老太太安葬在一块风水宝地,曾请风水先生专门算过。下葬那日,来了许多人,还有一些僧侣,那是周平津特地请来,为老太太诵经礼佛,了却尘世。

遗体在殡仪馆火化完,周平津收拾好骨灰盒,手捧老太太的遗像走在最前方,周颂宜则穿着白色孝服跟在岑佩茹身后。大家神情悲恸。

人这一生,或在父母的期盼中呱呱坠地,读书、工作、成家,幸者在子女的陪伴与孝敬下与世长辞。

生命,转瞬间只剩黄土一坏。

耳畔,礼炮冲天,震耳欲聋。

周颂宜恍恍惚惚间想起和老太太曾经相处的日常。周家长大的孩子,自小对老太太和老爷子都是持犯怵的状态。犯了错,不由周平津教导,而是由老爷子带在身边,严加管教。教做人的道理。

男孩子犯了错,跪祠堂、挨藤条,都是常有的事。周自珩和周舒樾小时候跟猴子一样,四处乱窜,没少受皮肉之苦。家里头的女娃子只有周颂宜一个。她犯了错,有别于男孩子的皮肉苦,更多的则是被罚抄诗书、经文。

所谓,静心。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周平津在他们的童年里,充当的便是慈父的角色。而老太太则是不偏不倚,静静地在一旁瞧着。

不会阻止,也不会额外再给点教训。却也会在他们心里防线即将崩塌的时候,轻声安慰。

只是晕轮效应,通常以偏概全。

童年那些不好的印象,让人忽略了其中更多美好的时刻。成长后,这种刻板印象也一并遗留了下来。

周家人和睦,但都不太爱和老太太、老爷子独处,威压太过强烈。曾经,周颂宜也以为老太太心肠硬,可后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长大之后,老爷子和老太太都不爱参活小辈之间的事情。闲暇时,更愿意逗逗鸟儿、听听曲。

只有一家人一块儿吃饭时,偶尔会问及一点关于公司的话题,但除此之外,最多的还是话家常。

周颂宜和徐致柯的婚事泡汤,周平津给对方留下的难堪,她反抗了许久。最初的时候,从没想过去找老太太寻求帮助。后来实在没法,跑去找了祖母。

她见过徐致柯,也知道自己并不心仪靳晏礼。对于所谓的联姻,自己一直都是厌恶的情绪。

为此,祖母还特地训诫了周平津一顿,还同自己谈了许久的心,一直在开导她。

尽管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转变了态度,但她仍然很感激。没想过婚后,祖母依然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会因为她的情绪而决定自己的决定。

只是,大抵世事无常。

因缘际会。

这几日,大家忙碌了许久。处理完丧事,送走前来吊唁的宾客,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

靳晏礼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走到周颂宜的房间,发现她正站在屋檐下,盯着院子里那树枝叶扶疏的银杏发怔。

这些天,她又消瘦了许多。

脸上本就不多的肉又清减许多,今年冬天到来前要是养不回来,那西伯利亚而来的西北风一刮,整个人都要跌跤。

原地站了会儿,他迈腿走了过去,“我们谈谈。”“?〃

周颂宜还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

问他:“什么?”

眼神不解。

“离婚协议,我都看过了。"说这话的时候,靳晏礼的太阳穴突突地泛疼。他抬手随意摁了两下,痛感稍微减弱,“你起草得太过随便,我不能答应。知道你不想和我有牵扯,所以我让公司法务部重新拟了一份。”“最迟明天。”

她讶异:“怎么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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