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过去的时候,老太太还没醒来。
周平津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撑着脑袋打瞌睡。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反复醒来,最终眼皮沉重得实在撑不住,才放纵自己睡了会儿。怕打扰到他们。
才进入房间,便轻手轻脚地退开了。
岑佩茹还没有吃早饭。周自珩让她先去吃饭,随后自己在外边守候着,要是出了什么动静,会让人告诉她的。
本来她是不肯的。后来拗不过对方,知道他也是好意,于是便领了心意,离开了。
整间屋子。
一时间,只剩下他们四人。
“你去外边等着吧。有什么事情,再进来和我说。免得爸待会醒过来,你们两个见着面,指不定要吵起来。"周自珩说。周颂宜眼神往床榻浮过去一眼。半晌,启唇应了句“好。”退出房间。屋外在刮风,风浸着雨水的潮湿。怕老太太受冷风、着了凉,于是离开的时候,带上了房门。
“小宜。”
熟悉的口吻,她脊背一瞬僵硬。
关门的动作滞住,脚步被钉在原地。
“咯吱一一”门关上。
周颂宜松开手。甫一转过身,就看见几日未见的人。来得匆忙,脸色看着疲惫极了,下巴冒出一层青茬。昨晚雨水充沛。今早雨停,气温并不高。
风穿过山林,掀起一层碧绿的波浪,山间冒着淡青色的云雾。槐树今年新长出的嫩叶,经过雨水的敲打,披针形的叶片几近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