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无法做到忽视,眼睛往那处一瞥,视线自动找到位置。
“房间我待会来处理。“他走上前,声音浸着笑,“你先下去吃早饭,吃完早饭我来提回去的事,这事不用你开口。”
她瞬间松了手,“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窗帘下摆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弧。话一说完,立时跑回淋浴间里净了净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出门前,顺势将门给掩上了。
靳晏礼将垃圾桶里的垃圾收拾起来,起身下楼扔进别墅外的垃圾桶里,恰好碰上过来叫人的陈雨。
她看见他手中的垃圾说,“房间里的垃圾,我们都会定期处理的,你这些放着我们来处理就好。”
“没事,"靳晏礼笑笑,“顺带的事。”
“陈姨。”
陈雨:“嗯?”
“您倒是和管家说一声,我房间的窗帘遮光性不太好,白天醒来的时候光线太刺眼了,让他把我房间换一套新的,料子好点、遮光性强的帘子。”“好,我都记下了。"她点点头,“我刚才在过来的路上瞧见颂宜,这会儿马上要吃早饭了,你这孩子记得和她一起过来,老太太看见定会高兴的。”“嗯。"靳晏礼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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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晏礼给周颂宜发了一条消息,【你去哪儿了?)刚敲下回车键,就在洋下的花架里看见她的身影,迈腿走过去自然而言地就在她身边坐下。他歪头看向周颂宜,“怎么不过去?”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这怎么样也是在你家,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她盯着草坪,“我和你父母正好相看两厌,过去做什么?主动送上门给他们当靶子吗?”
“你和我一起过去,怎么都会好点。“说到这,她觉得有点儿意思,问他,“靳晏礼,你爸妈是不是不太喜欢你?”
话毕,她从坐着的花架上起身,“走吧,过去了。”“刚才的话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也别往心上去。"她扭头看向难得沉默的靳晏礼,“不会真让我猜中了?总要让我有处地方胜过你,不然我心里不好受。“如果你要是难过了,那可就正中我下怀了。”靳晏礼直起身体,迈腿走向周颂宜,两人肩并着肩一起走在枝叶扶疏的林荫下,“那可能还真的得正中你下怀了。”“怎么样,”他很平常地问她,“有觉得高兴吗?”“没意思。“周颂宜没想过真的被自己猜对了,但是戳中人短处反而让她不自在,心有所愧疚,“你这么坦诚,本来觉得有意思的事情也变得没意思了。而且,说不定你也只是随口一说,事情的本质如何,和我知道的是否一致,决定权在你手中。”
“这次没骗你。"靳晏礼寻常语气,“况且,眼睛能够看出来,心能够感觉出来的事情。别人话里的真假,于自己而言,真的重要吗?”“自己的心里早有了答案。"他的语气难得温和,“颂宜,我就当你话里的意思是在安慰我了。”
“有你在我身边,其他的相对而言就没那么重要了。”周颂宜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她在内心里抵触,不愿意从靳晏礼的嘴里听到一些关于“情”、“爱”这类的字眼。
打从一开始,她就觉得靳晏礼不配说这些词。这次没辩驳,也没附和。觉得没必要,听听就过去了。大
吃过早饭,周颂宜和靳晏礼被老太太出声单独留了下来,无非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
周颂宜正好把自己之前准备好的礼物取了过来,“奶奶,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昨天一时记性不好给忘记了,还希望您不要见怪。”她将存画桶递给老太太身边的佣人,“我听祖母说,您喜欢收集水墨画,所以斗胆送了这么一副画。这里面是一副荷花图,喜欢您能喜欢。”靳老太太祖辈是御前小有名气的书法家,后生也是酷爱人物写生和书画。和书画打交了半辈子,祖辈世代相传。
到了老太太这一辈,家中虽已不从事老行当了,追求西方的新奇玩意儿,但对字画的喜爱并未凋落。
这大半辈子,搜罗了许多名人名家的字画藏与家中。这事也是偶然从祖母口中得知。
“还有这只镯子,是晏礼特地给您准备的。"周颂宜将用金漆描绘的木匣推到老太太眼前,“他不好意思给您,但是我好意思,借花献佛。”老太太被她的话逗乐了,“难为你们了,奶奶很高兴。”她让人将礼物收好。
随后目光慈蔼地注视着周颂宜,“晏礼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难得有个看的入眼的孩子,奶奶当时见你第一眼也是喜欢得不得了,不怪乎这孩子会动心。”
“我呢,"老太太坐在主座,岁月沉淀下的优雅与久经商场的干练,让她的眼睛一如往日清明,“越来越老了,半截身子骨已经入了土,保不齐那一日就进了这黄土堆里。”
“一生中,没什么憾事。如果真要细数下来,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见着阖家欢乐的喜气景象。我们靳家,人情淡薄,这么多年,家里冷清得很。”人老了,心却没老,家中的事多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商人重利,为了利益可以不顾及手足之情,这种例子数不胜数。靳老太太退下来后,几个儿子各个野心勃勃,要不是老太太压制住,这个家怕是维系表面的平静就够呛。
可人老了,就念着这一点亲情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