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受宠,膝下又有阿哥公主,自然是过得春风得意,现在她唯一的十四阿哥都要被抱走,只是没想到会糊涂至此。”惠贵妃冷哼一声,“什么德妃,如今应该叫乌雅庶妃,那春熙轩离乾清宫又远,且在太后眼皮子底下,乌雅庶妃再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了。”日子一日日过去,胤祈解禁的日子也到了,守在恩庆宫宫门的侍卫险些哭了出来,被折腾了一个月,他们终于能离开了。侍卫甲掐着时间迎来了大阿哥解禁的口谕,正准备拉着一起守门的侍卫乙出宫喝酒,一旁的墙头又探出了个熟悉的脑袋。“小甲小甲快过来扶我一把。"胤祈朝他招招手。侍卫甲一脸生无可恋,“大阿哥,您今儿到了日子,可以从正门进出了。”胤祈哼哼道:“凭什么我阿玛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偏不乐意了,他不是要放我出去嘛,那我还偏不出去了。”
侍卫甲扶着胤祈从梯子上下来,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才和一旁的侍卫乙道:“大阿哥真的十七了?我怎么看着才七岁,够闹腾。”侍卫乙白了他一眼,“你进宫晚不知道,大阿哥刚进宫那可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现在文静多了。”
康熙二十九年,初冬。
刚入冬的京城下了几粒雪粒子,行人裹着厚厚的棉袄,顶着凛冽的寒风穿行在大街小巷。
内城药王庙街的一家药铺里,几个伙计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而不远处的屏风后,一个容貌俊美的青年躺在摇椅上,身上盖一件厚实的白狐裘衣。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不一会儿,一个面貌平平的青年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宝郡王,宝郡王…“张玉在青年骇人的目光中将话生生咽了下去,“王爷,太子殿下知道你又偷溜出宫,这会正生气呢。”躺在摇椅上的青年便是胤祈,一眨眼过去他已年近二十,前两年因提取出的青霉素,成了大清军队救命神药,被康熙连跳两级封了宝郡王。奈何胤祈并不喜欢这个称号,刚和好的父子俩又因这事吵吵起来,最终以两票对一票,胤祈惨败收尾。
“我又不是什么两三岁小孩,一个大老爷们成天被人喊这个称号,丢不丢人。”
张玉哭笑不得,二阿哥和三阿哥都只封了贝勒,还是因大婚后要出宫建府的缘故,他家主子可是第一个被封了郡王。“这可是万岁爷对您的拳拳爱护之心,您可是第一个被封郡王的,别人美慕不来的。”
“那也是小爷自己的本事!”
胤祈倒在躺椅上,嘎吱嘎吱摇晃了起来,张玉是他封了郡王后保成送他的,说是会些拳脚功夫,能贴身保护他。
至于这家药铺也是胤祈两年前开的,那时胤祈与康熙正是闹脾气的时候,经常趁康熙不在宫里偷溜出宫,又想有个自己的地盘,干脆开了个药铺,卖些药丸子和青霉素等等。
后来又请了个坐堂大夫来,生意算不得好却也不差,光靠青霉素和酒精他就赚得盆满钵满。
张玉苦着脸继续劝道:“太子殿下知道您又来了德善堂,摔了好几个茶盏,说是您身子本就不好,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病人,万一您染了什么病可怎公办?”
胤祈冷哼一声,“你告诉他,什么时候愿意去劝我阿玛让我出宫建府,我就回宫去。”
张玉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这又是一场官司,这位祖宗到了娶妻成亲的年纪,万岁爷足足挑了几天,才定下几个人选,拿给主子看时,偏偏这位主提了个要求,什么时候郡王府建好,他什么时候成亲。这一下不仅惹怒了万岁爷,还惹得太子殿下也不高兴,二人皆不愿宝郡王出宫。
胤祈忽的坐起身,唰唰唰写下几个字,随后将纸揉成一团丢给张玉,“拿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