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条小道上。舒宴安站在容艺对面,眼睛里堆满红血丝。他嘴角扯了扯,对她说:“一路保重。”
容艺点点头,客套地回:“你也是。”
游赐站她身侧,闻言,忽而挑了下眉。
有意思。
他什么也没说,大手揽过容艺的腰,往自己身边紧了紧:“天冷,上车。”容艺看出他的端倪,叹了口气,说:“知道了。”然后又蹲下来,握着几个孩子们的手说:“我要走啦,姐姐给你们准备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不见面的日子里,一定要听话哦。”说着又摸了摸那几个孩子的头。
孩子们穿着新的棉衣,每个人都乖乖地点了点头。人和人的感情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不过短短的几天,他们之间却已经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是善良和善良之间达成的契约。
容艺欣慰地笑了笑,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窗摇下来,大雪和孩子们的面容都渐渐暗淡下去了。上了车以后,车辆发动,冒出烟尾气。
她在车窗里跟他们挥手再见,鼻子有点酸。孩子们站在风雪天里,目睹车辆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小再也看不见了。
有个女孩子吸了吸鼻子,勉强忍着眼泪没掉下来。仰脸问舒宴安:“舒老师,如果以后想大姐姐了,该怎么办?”
舒宴安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语调温柔:“想念不一定要说出口,如果真的很想的话,那就好好学习,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哦,那我一定好好学习!"听见这话,小女孩忽然有了动力。其他几个孩子也附和道:“对!我也一定要好好学习!”舒宴安笑了笑。
风很大,吹的他的脸有些发僵。
孩子们是很单纯的,善意的谎言是支撑他们往下走的一剂良药。只有他知道,再怎么努力,他也没办法拥有容艺了。她满心满腹喜欢的,都是游赐。
喜欢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山里低温,天寒地冻的,一路上都结着冰。车辆原本开的好好的,路面忽然滚出来一条小狗。电光火石间,司机紧急制动,差点碾过那条小狗。强烈的惯性让容艺猛地往前掼了掼,所幸游赐反应快,很快护住她的额头,顺带着把她揽进怀里,才不至于磕了头。“没事吧?“他紧张地看着容艺。
容艺依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我没事。”“发生什么了?"他看向前座的司机,面色不悦。司机仓促道歉道:“真对不住,路面好端端地,突然跑出条狗。”狗?什么狗?
容艺下意识探下车窗往外看去。
车窗外还在下雪。落在潮湿的路面上,一片一片加筑加冰的速度。而结着冰的路面上果然趴着条狗。
它浑身都湿透了,毛发上甚至结着冰凌。身后一道延长的红线极为触目惊心,是那条狗身上留下来的血,现在已经干涸得被冻成冰了。看样子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这么冷的天气,要是再呆下去,估计就活不成了。容艺几乎没多想就拉开车门下了车。
“别去,脏。"游赐试图抓住她,但却没抓上。容艺冒着大雪,直奔那条受伤的小狗身边。小狗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和水凝聚在一起形成的冰碴子。她想也没想就摘下围巾,折叠了几下就把那条狗抱了起来。那条狗也没多反抗,也许是虚弱到了极点。她抓着小狗往回走,游赐也下了车,站在她对面不远处。她快步朝他小跑过来,跑到他面前。
游赐皱了下眉,刚想让她把这狗扔了。万一这狗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就不好了。
容艺却把小狗举到他面前:“真的是狗。”山里温度太低了,她一说话,就有大片大片的白色哈气飞出来。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没想到这里能捡到狗。”“还是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
“看起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受伤了。”“咱们把它带走吧。”
“带它去医院,怎么样?”
她一连串对着他说了不少话,似乎是怕他拒绝自己的提议。游赐垂眸看着她,大雪纷纷在落,落在她的头发上,一片一片,晦涩难言。他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某人就曾在一个下雨天捡到过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她总是这样。
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实则却善良又仗义。“嗯。“他点了下头。
“就知道你最善良了,游赐。"容艺垫脚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然后又小跑着回到车上。
游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是站在那里。
嘴唇有些干涩,游赐舔了下。
忽而想到什么,低下头笑了起来。
说起来,他似乎也是她捡到的呢。
然后他就可耻地黏上了她。
小狗在服务区得到了初步治疗,回到北都的时候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已经能活蹦乱跳了。
回到家里时,已经快晚上了,容艺把它放下来,还给它拿来了水。它咕噜咕噜,畅快地喝了个尽兴。直到肚皮里装满了水,涨得圆滚滚的,再也喝不下。
它很不怕生,反而还特别自来熟,歪在一边贴着她的毛拖鞋撒娇。容艺怕地上凉,就把它捏起来,放在了沙发上。谁知这小狗也是个不安分的,居然朝着她的一只包包爬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