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又很快发过来微信信息。
容艺看也没看,也一并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以后,手机就陷入了一片如同死寂般的安静之中。她知道,再也不会有游赐的消息了。
他们的一切都成为过去式了。
心脏像是被突然抽干了氧气。
一阵一阵的虚浮。
额心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她一阵反胃,忍不住想吐。
但却又担心弄脏温书颖的车,便强撑着。
“给。“温书颖递给她一张叠好的纸巾,“怎么都出汗了。”容艺没接,只是盯着她:“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温书颖轻笑一声:“放心,你的母亲,最快今晚,就能得到治疗。”容艺的心沉下来,她苍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勉强挤出一个“谢谢”。温书颖心情好的很,对着她笑,笑的煞是畅快:“不客气,应该的。”容艺没了力气,正准备推门下车,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对温书颖说道:“请好好照顾游赐,拜托了。”
“那是自然,"温书颖抿唇点了点头,“你也好好保重。”容艺推门下了车。
车窗合上,车辆几乎是一秒也没有停留就开走了,卷起一阵烟尘气。容艺脚步虚软,只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手掌被尖锐的砂砾刺破,血液裹挟着肮脏的尘土往外面流。
她蓦地想起不久前遇见游赐的那个雨天。他的手也是这样被刺破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被压抑的委屈、心酸、无奈全部都变成眼泪恶狠狠地砸出。
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接到魏山南打过来的电话。“喂?魏叔叔?”
她尽量压抑着哭腔,不愿意让魏山南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小艺,我在医院,你妈妈说,很想见你…”魏山南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如实照说。噩耗一重接着一重,容艺僵硬在原地。
手掌的生疼已经麻木了,就如同她的神经一般。她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擦了擦眼睛,褐色的血、黑色的污泥,全部糊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她哭的像个泪人。
还是咬咬牙,说了一个“等我"。
然后挂断电话起身,奈何腿实在软的没有力气,她刚爬起来,就又摔坐瘫软下去,膝盖也随之被划破。
生理、心理上的双重痛苦折磨着她,叫她没办法承受。她才十八岁,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她。
也不知道一路上摔了多少次才到了医院。
跨进医院以后,容艺一身狼狈招致了无数讶异的目光。她很快去卫生间简单擦洗了一遍身上的伤口。凝固的伤口在冷水的冲刷下又跳跃成簌簌的疼痛。
她没来由地想到游赐保护她的那一次一一他该有多疼。可他却什么也没说。
后来他告诉她,他其实觊舰她很久了。
想到这,眼泪又砸下来一颗。
留给她修整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她很快擦干眼泪,去往柳曼秀的病房。推开病房门,魏山南安静地坐在柳曼秀的床边。而柳曼秀侧着身子,一眼都没看他。
她不愿意再面对他。她以为是容艺去找了魏山南,所以有些气愤。容艺走进去,喊了一声“妈”。
柳曼秀没应,倒是魏山南先回过头来,他浓密的黑发间有了几簇白头发。见到容艺,他咧开一个宽慰的笑:“小艺,你来了。”容艺又喊了一声"魏叔叔"。
低着头走到柳曼秀身边,以为柳曼秀没听见,便又喊了句“妈”。柳曼秀语气有些喑哑:“不是说叫你别找他,为什么不听话?”“妈,我没……”
“秀秀,不关小艺的事,是我自己来的。"魏山南招呼容艺坐过去。“你赶紧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柳曼秀没什么好气,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魏山南见状,赶紧替她拍拍背:“别激动。”“别碰我!“柳曼秀想要打掉他的手,但无奈她现在生病,实在是没有力气,只是徒劳罢了。
“好好好,我不吵你,你休息会。"魏山南不想柳曼秀情绪太激动,她现在身体本来就不好,他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他看了容艺一眼,示意有话要对她说。
容艺也支会他的意思。两个人一并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魏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尽管容艺知道这是废话。
魏山南一直放心不下柳曼秀,这她是知道的。“这个不重要。”魏山南面容上堆砌着愁云,他身材很高大,西装穿在他身上很妥帖,岁月并没有让他老去很多,反而让他更加臻于成熟内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边已经在联系医疗团队了,你母亲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恰在这时,突然有通电话打过来。
容艺面无表情地接听,说了个"嗯,好的,麻烦了”。“怎么了?"魏山南关切地问。
容艺擦了擦眼睛的泪花,对他说:“魏叔,我妈的病,有救了。”“小少爷,该走了。”
游赐表情淡淡,宛若一坏没有任何波澜的死水。“知道了。”
“要不要帮您跟游董说一下,也许可以再晚点。”办事的人很会察言观色。
看的出来,游赐现在心情降至冰点。
“不用。”